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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难寐(22)+番外

我笑了笑,微扬下颚,说道:“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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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周府附近的一棵大树下。

如今渐入初冬,阳光虽好,但依然冷气十足。我与君青琰都在马车里等着,车窗开了条细缝,足以见到外边的动静,秋桃与冬桃都在数十步开外候着,人群里还有我的几个暗卫。

打从那一次夜不归宿后,今日我去找皇兄讨出宫令时,皇兄知道君青琰不跟我一起出宫时,再三叮嘱要多带暗卫。后来君青琰改变主意,我又让冬桃去向秦妃讨出宫令。秦妃掌管六宫事宜,宫里的人除了我之外出入皇宫都得经过秦妃的首肯。

不过秦妃向来和蔼可亲,待我也是极好的,我师父要出宫,她自然不会为难。

我抱着手炉,打了个哈欠。

昨夜满脑子都在想为什么君青琰不肯陪我出来,还有魏青和周云易的事情,是以也没怎么睡。

君青琰瞅了我一眼。

我心中咯噔了下。今日出来时,晓得君青琰不来,也没多花心思在梳妆上,想着横竖都是要出宫,越简单越好。

我趁君青琰不注意,悄悄地从袖袋里摸出菱花小镜,侧着身子一照。

我心中又重重地咯噔了下。

眼底青黑青黑的,气色也不好。

我的手顿时一颤。

君青琰又看我一眼,我赶紧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说道:“秋桃不是半个时辰内魏青会从周府里出来吗?如今都小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见人影?”

“还没到半个时辰,不急。”

君青琰说这话时,我不动声色地将手挪到马车的暗格前,小小地摆弄了一番,打开了暗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里面有把团扇,正好用来挡脸。

眼角的余光一瞥。

噫吁戏,天要亡我。

我这脑子的记性差得可以和鱼相比了。里头压根儿没有团扇,反而有一包糕点。对,我想起来了。里头本来是有团扇的,而且还是一把奇特的团扇,也不知道是我哪一年生辰朝臣送的礼,团扇里头暗藏玄机,是一把暗器。但是前些时候我在马车里时恰好肚子饿了,便让秋桃取下团扇,在马车的角角落落包括暗格都备好吃食。

我懊悔极了。

我取出糕点,拈了一块送进嘴里,两腮都塞得满满的。

此时唯有肉食才能弥补我内心的忧伤和遗憾……

就在此时,周府的角门缓缓地开了。果真如秋桃所说的那般,魏青驾着马车出来了。几十步开外的秋桃与冬桃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我对车夫吩咐道:“跟上。”

马车里并没有坐人,这也正好省了我的力气。待魏青驶入一偏僻的小巷时,我让车夫也跟着进去。堵住了魏青出来的路。

而此时,我听到马车骤停,想来是秋桃与冬桃按照我所说的那般逼得魏青停下了马车。

魏青的声音响起。

“你们是谁?为什么……”

刀剑出鞘声响起。

虽然我见不到,但我知道一定是秋桃将利剑直接横在了魏青的脖子上。我这两个近身侍婢里,一直都是秋桃的武艺比较高,是以每次需要有人假扮公主时,都是留下秋桃来保护我。

君青琰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道:“你想做什么?”

我笑吟吟地道:“等会师父便晓得了。”

☆、第二十二章

我抱紧怀里的手炉,竖起耳朵聆听外头的动静。只听冬桃怒气腾腾地道:“你便是魏青吧。”随后秋桃又怒喝一声:“快说,不然小心你脖子上的脑袋。”

我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秋桃与冬桃两人扮演起恶人来果真似模似样。

魏青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听起来像是被吓唬住了。他道:“是……是,小人就是魏青。”

冬桃冷笑一声:“看来没有抓错人了,我是来送你上西天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杀了我家主子,你这条狗命就甭想留着了。不过你放心,本姑娘向来心善,不会让你独自上路的,迟一些你就会在黄泉路上见到你的家人,一家老少黄泉相聚,也算本姑娘对你的仁慈。”

魏青道:“小人没有杀人!姑娘的主子是谁?”

冬桃又冷笑道:“本姑娘的主子姓苏。”

秋桃道:“瞧瞧他脸色都变白了,果然是他杀了我们的状元爷!”

魏青道:“不,没有,我没有杀。”

冬桃道:“状元爷死的那一日你偷偷摸摸地见过他,说,是不是!若敢说半句假话,我便让你人头落地。”

“我……我……”

“说!”秋桃喝道。

“是。”魏青道。

“果然是你杀的,是你偷偷地在我们状元爷的吃食里下了五石散,对不对?所以状元爷在与明玉公主大婚当日才会做出如此反常之事。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最后四字,我特地交待了秋桃与冬桃两人,要不停地重复。

人在惊慌之下,特别容易出现纰漏。

果不其然,魏青道:“不,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

“是我的主子。”

虽然得到了所想要的结果,但亲耳听见时,我还是怔了怔。

我已查清魏青不过区区一平民百姓,要杀五驸马他还没这个能耐,他背后定另有其人,且权势定然也不小。既然是周家的车夫,我首先怀疑的不得不是周云易。

只是我暗中查了许久,周云易与五驸马并没有什么过节,五驸马的官阶比周云易低,在朝堂上也当不了周云易的挡路石,周云易根本没有杀五驸马的动机。

所以我如今十分迷惑和不解。

我重重一咳,车夫掀开车帘,我走下马车。冬桃跪下行礼:“明玉公主万福。”

魏青的脸色瞬间大变。

我瞥他一眼,端着公主的威仪,淡道:“你家主子为何要杀本宫的驸马?你若全都说出来,本宫尚且能饶你一命。倘若不说,或是有半句假话,本宫便让你们一家死也不得安宁。”

秋桃的剑往前轻轻一推,立刻见血。

她附和道:“那一日你做了什么。”

真不愧是跟了我多年的侍婢,和我特别心有灵犀。

魏青吓得手脚都在发抖,他的嘴唇也在哆嗦着。

“小人……小人招了。那一日大人让小人以公主的名义去见苏状元,还带上了苏状元平日里所喜欢的吃食,说……说是公主命人送来的。”

与五驸马的赐婚圣旨下来后,为表心意,我的确在私下里有让人给他送过吃食,没想到周云易竟然连这一点也知道。不得不说这手段颇为高明,想必周云易是暗中筹谋已久,不然也不会对五驸马如此熟悉。我道:“里面下了五石散?”

“是。”魏青答道。

五石散在大安乃是禁物,上次听到五驸马服用五石散过多而亡时,我心中极是震惊。

我问:“为何周云易要杀驸马?”

魏青哭丧道:“小人只是听命行事,求公主饶小人一命。”

我思来想去也想不通为何周云易要杀害五驸马,我又道:“你还知道什么?”

魏青的面色变了变。

我道:“本宫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魏青犹豫了下,方道:“还……还有公主的第三位驸马……”

我心中一紧,道:“也是周云易动了手脚?”

魏青说道:“大人在驸马爷的馒头里下了药,随后又买通了验尸的仵作……”

我登时面色就是一变。

“为什么?”

魏青还是那一句:“小人只是听命行事。”

我百思不得其解。

可事已至此,我必须要还我这两位驸马一个公道。我对秋桃道:“把他押回宫,本宫要亲自禀明皇兄。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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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马车。

此时此刻的我心情颇为沉重,我从未想过我查了这么久,最后真凶却是周云易。明明前些时候他刚与我表白,而且看起来还有几分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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