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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锦(81)

作者:松月白 阅读记录

李殷意有所指:“怕有些人趁我睡着给我编辫子,故而不敢熟睡。”

又指桑骂槐。

温稚京轻哼一声,转身便走,却被他拦腰抱住,勾进了怀里。

她身子柔软,似云一般轻盈,轻轻一带,整个人便埋进了他怀里。

温稚京脸登时红了,以为他又要在马车上胡来,当即抬手低着他的胸膛:“外面那么多人,你别……”

这次可不是只有他们几个出去游玩,眼下外面跟着文武百官,长长一条队伍,还有众多护卫,阿爹阿娘的车辇更是在前面。

就是给她十张脸也不够她丢的!

“公主又在想什么?”李殷一副谦谦君子的神色,脸上一片坦荡,他抬手轻轻捻去她嘴角挂着的一点荸荠糕渣子,便放开她。

举止并未有任何出格。

温稚京反应过来,暗骂自己一天天的真是话本看多了。

她红着脸,故作镇定的轻咳一声:“我早就知道,只不过试探一下你,看你到底是君子还是小人。”

李殷低低笑了,颇为好奇的问:“所以我是君子,还是小人?”

温稚京瞪他一眼:“小人!”

李殷看起来似乎很受伤,幽幽叹了口气:“前些日子公主还说我是好人,这会儿又变成‘小人’了,真叫人伤心。”

又开始给她下套了。

温稚京才不上当:“好人坦坦荡荡,爱捉弄人的才不是什么好人!”

李殷抬眸看她,嘴角擒住淡淡的笑,眼底却似幽潭,无法窥视半分。

“所以公主喜欢从前的好人,还是现在的小人?”

这是在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他?

温稚京难得静下心来细细想了想,当年她在茶楼遇见李殷,便是为他那副山巅之雪的姿态所倾倒,再后来成了婚,他也确实如预料的那般,是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冷得她受不了。

直到后来她误会了他与侍女之间有情,给了他一封和离书后,那块寒冰似乎产生了些许裂痕,也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当然希望他多多亲近她,最好为了亲近她,做个‘不择手段’的小人,也比先前那般连相敬如宾都算不上的冷淡要好。

可若说她喜欢现在的他,倒显得她过于轻浮了,如他所说的,整日脑子里想些不正经的。

于是,温稚京思忖片刻,想了个绝佳的答案,颇为郑重道:“喜欢愿意为我改变的。”

李殷挑眉:“如何个改变法?”

温稚京盘腿坐在软塌上,耐心解释:“比如说,你喜欢吃荸荠糕,我也喜欢吃,你为了我,愿意把心爱的荸荠糕让给我吃。”

李殷悠然道:“荸荠糕那么多,我选择多买一份自己吃。”

天杀的李木鱼,煞风景!

温稚京气呼呼趴在软塌上,不理他了。

马车轱辘轱辘行驶着,终于到了鸣霄寺门前。

帝后下了马车,住持早已在门前等候,一行人乌泱泱的进了鸣霄寺。

温稚京自从踏进鸣霄寺,便察觉身侧的青年似乎有些不对劲,她疑惑望去时,却又见他如平常一般,清冷矜贵,周身气息冷冽如松柏。

想来是他在人前惯用的面具,温稚京倒也不戳穿他。

李殷眼底藏着冷意,冷眼望着这座熟悉的寺庙。

十七年前,就是在这座寺庙,皇祖父携他们祈福后,回到行宫途中惨遭逆贼斩首。

皇兄横死,母妃受尽凌辱自尽。

记忆中,那夜的雪,似乎也如今日这般大。

李殷捏紧了拳头。

瞧见温稚京疑惑看来,他巧妙的收敛好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片惯有的冷淡。

鸣霄寺的烟火,似乎能安抚人心底的暴戾。

正殿前摆着巨大的青铜香炉,李殷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依稀能找到当年顽皮时,他在香炉上擦到的一处划痕。

再抬眼时,眼底的温度彻底荡然无存了,连带着佯装温润的嘴角也一并抿了下去。

温稚京对祈福之事不是很感兴趣。

她时刻关注着李殷,见他凝眉,只猜他是不喜欢这股香火气。

她想想也是,李殷喜欢独自一人待着,也从未在除夕佳节参加过祈福大典,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就连她也不是很热衷于参加祈福大典,只是身为皇室子女,既享受了天下百姓的爱戴和供养,也要为百姓谋福祉,为百姓祈福便是她应尽的责任之一。

好不容易熬到礼佛结束,温稚京累得眼底都没有光了,一听到可以回去休息,便马不停蹄的拉着李殷往客堂跑。

惹得皇后失笑:“珈洛这孩子,还是这般没心没肺的。”

皇帝握拳掩唇,难耐的低咳了几声,皇后忙担忧看他:“要不要唤御医前来看看?”

皇帝抬手制止:“不必,许是着了凉,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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