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晴轻咬下唇,没有说话。
“我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
“那温稚京呢?”这是孟晴第一次质问李殷,从食芳斋那夜他出手救下,再到为了她编造一套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女子的直觉总是很准确的,她不信他对那个草包公主没有半点动心!
李殷此刻的面容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以为,背后有姑姑撑腰,我就不敢动你?”
凉薄的目光扫过孟晴低垂隐忍的眸子,冷笑一声。
“我想要一个人死,太容易了。”
“……”
温稚京躲在伞后面,鬼鬼祟祟跟踪两人,她离得远,街道上又热闹,他们聊了什么她没听清。
只隐约看到孟晴得啵得啵的说了一堆,李殷依旧冷着张脸。
瞧着就不像是关系亲密的表兄妹。
难道是她多疑了?
温稚京揣着疑惑,继续跟踪着。
孟晴一路上,眼睛就没从李殷身上扒下来过,不过举止倒是得体,没再勾肩搭背的,反倒是李殷一直不冷不淡。
温稚京跟了一会儿,吃个零嘴的功夫,李殷和孟晴忽然不见了。她顿时顾不上吃了,双手卸力放下手中的油纸伞和葱油饼,惊疑张望着。
正当她以为跟丢了的时候,后脑勺忽然被人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温稚京吃痛低呼,瞪着美目恼怒回头,却见李殷逆着光站在她身后。
青年长睫敛下,似笑非笑。
“没点本事还学人跟踪?”
第31章
温稚京被抓个正着,顿时尴尬得脚趾都要抠起来,她讪笑着举起手中啃剩下一半的葱油饼:“吃么?刚买的还热乎。”
“……”
孟晴嫌弃地看了眼那块狗啃似的饼,又开始酸言酸语:“你怎么能让表哥吃你吃剩下的?”
温稚京看向李殷,后者同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像也是哦。
温稚京悻悻收回手,默默自己啃着。
边啃边想,他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吃块饼怎么了?
再说了,想吃,她还不想给呢。
三人心思各异,继续往前走。
温稚京默默啃着手里的葱油饼,直到最后一块饼皮塞进嘴里,才拍去手上的饼屑。正要问紫珍要来帕子擦手,忽然想起,方才出门时为了能与李殷单独相处,紫珍被她留在了驿站。
因为紫珍体贴,总会将她所需之物都带在身上,所以她出门没有带帕子的习惯。
温稚京纠结着要不偷偷在裙子上擦一擦,反正又没人看见。
手还未碰到裙子,视野中忽然闯入一方洁白的帕子。
温稚京微怔,抬眸看去。
李殷见她没有接,又往前递了递,解释道:“擦手,一会儿别又抹我衣服上。”
“哦。”
温稚京乖乖接过他递过来的帕子。
雪白的帕子上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是她以往惯用的,捏在手里还能闻到淡淡的梅香,是公主府常用的熏香。
李殷竟然还带了帕子,他何时变得这般体贴了?
温稚京一边擦着手,一边打量着李殷的背影。
她走得慢,李殷步子大,却也并未离他太远,想来是故意放慢脚步在等她。
孟晴倒是走得很快,几乎与李殷并肩而行。
温稚京虽不喜欢她,却也懒得做这种费力又无用之事,有本事今晚也挤进他们的屋子一块睡。
她仔细的擦着手,终于将指缝上沾到的油脂都擦拭干净,指尖上只留下淡淡的葱油饼的香气。
不闻倒好,闻了,便又将那才吃饱餍足的馋虫勾了起来。
也不知这丰南县的葱油饼如何做的,竟比她府上那些山珍海味还要让人流连忘返,吃完还想吃。
温稚京打定主意,一会儿回去,她还要再吃一块。
温稚京不争气地把手指放到鼻尖,嗅着上面残留的香气。
李殷一回头便瞧见她这副饿鬼似的模样。
霎时间四目相对。
温稚京尴尬的把手放下。
李殷忽然朝她走来,低声问:“擦干净了?”
温稚京不明所以看他,乖乖点头。
却见他身子一低,忽然牵起她的手,指腹上的茧子磨着她的手掌,带来一股异样的酥麻感。
他的手很暖和,手掌宽大却并不似那些寻常习武之人的粗糙,反而十分舒适,几乎将她整只手都包裹住,被他牵着,心底竟会流露出一种心安的感觉。
温稚京呆呆的看着那只被他牵起的手,杏眸随即亮了起来,登时什么孟晴、葱油饼的,全被她抛到脑后了。
惊喜来得太快,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李殷这木鱼,今日怎么开窍了?
莫不是因为有外人在?
她看的话本多,书上虽说男子醋劲大,可那都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较量,今日又无别的男子对她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