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李殷就是想牵她的手!
他果然爱惨了她。
“怎么了?”李殷回头问。
温稚京回过神,羞赧而又故作矜持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两人默不作声的牵着手往前走。
孟晴看到李殷主动朝温稚京走去时,眉心已经紧紧皱了起来,直到看到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警告的话似乎还响在耳边。
孟晴跟在后面,脸色阴翳。
茶山很大,漫山遍野都是红艳艳的茶花,开得极美。一个五六岁的小童提着一个花篮子朝他们跑来。
“大哥哥,买茶花送给夫人吧。”小童牵着李殷的手左右摇晃,“都是新鲜摘的,可好看了……”
李殷剑眉微蹙,将手抽回,淡淡道:“不买。”
温稚京却停下脚步,矮着身子问那小童:“这花多少钱?”
小童咧嘴一笑:“二两钱全给你,贵人。”
温稚京回头看向李殷,满眼写着想要。
李殷却忽然松开她的手,道:“我还有点事,你和孟晴先逛逛,我去去就回。”
温稚京一怔。
她张了张嘴,正要问是什么要紧的事,却见李殷已经大步离开。
温稚京低头看着那只被他牵过又松开的手。
好不容易李殷开窍了,这还没牵多久呢……
温稚京有些可惜,顾及还有旁人在场,她也很快收敛情绪。
孟晴亲昵的上前挽着温稚京的胳膊,笑道:“这满山的茶花,表哥怕是无福欣赏了,那便只能民女陪公主一同赏花了。”
温稚京心情好,连带着看孟晴也顺眼了不少,笑着说:“好啊。”
而另一边,李殷离开人群,迅速朝太溪山而去。
他手里捏着一张小纸条,是方才那名卖花童偷偷塞到他手里的,上面写着:
——王坚在太溪山。
消息太过突然,甚至不知是谁传递的消息,李殷却没有时间怀疑查证。
他必须赶在温翁玉之前找到王坚。
温翁玉此行来丰南,想必也是为了王坚,一是他手里捏着太溪山盐矿的一部分真账本,二来,便是想通过王坚,查出他背后之人。
李殷的直觉很敏锐。
温翁玉已经查到他头上了。
不管是不是太子放出的假消息,王坚,他必须找到。
至于温稚京,李殷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之色,不过转瞬便恢复清明。
有孟晴在,她应当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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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殷不在,她与孟晴之间又有些尴尬,一路上温稚京的话也变少了,自顾自的赏花。
“表哥对公主真好,临走还惦念着公主。”
孟晴走在后面,冷不丁来了一句。
温稚京一时分不清她语气是真羡慕还是别的,便当她是羡慕了吧,她回头瞥了一眼,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们成婚五年了,自然感情深厚。”
“是么……”
温稚京黛眉微蹙,她不喜欢这种阴森森的说话方式,正要说什么,后脖蓦地一痛。
下一瞬,她眼前控制不住开始眩晕。
黑暗骤然袭来。
孟晴冷眼看着昏倒在地上的温稚京,她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张莹润娇俏的小脸上,一寸一寸,锋利如刃般凌迟着。
“也不知你我之间,表哥会选谁呢?”她语气幽冷,夹杂着些许怅然,被忽如其来的山风吹散了大半。
“真叫人期待啊。”
太溪山。
丛林隐蔽,几名黑衣人身形矫健,不过几息便融入山林之中,朝山林深处而去,太溪山深处的一处洞穴里,明亮的火光在石壁上落下层层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适的恶臭味。
一名五大三粗的黑衣人得令,将手里擒住的女子往前一推,将那女子推到薛孟良身旁。
女子被蒙住双眼,眼不能视口不能言,她踉跄几步,惊惧万分,想也不想便朝前跑,嘴里呜呜发着嘶哑的声音。
只是身在狼窝,又能跑到哪去?
薛孟良笑着抓住她的肩膀,反手扣住她的脖颈,好整以暇的朝对面道:“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是要账本,还是要你妹妹?”
王坚孤身一人站在对面,眼看着妹妹受辱,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目眦欲裂:“放了她!我可以给你账本!”
薛孟良显然没有那么容易上钩,他冷笑一声:“我怎知你不是诈我?”
王坚拳头紧握。
此情此景,皆被藏身暗处的李殷尽收眼底。
“原来是这样。”
面具之下,传来两声微不可查的低笑。
来丰南县之前,他曾收到王坚送来的信,信中便提到了他妹妹。
月余前,他妹妹被薛孟良当街霸占,强行绑回了府,王坚回家后见不到妹妹,打听才知道妹妹已经被绑去了薛宅,只是薛宅守卫森严,王坚无法从中救出妹妹,便以账本作为交换条件,求李殷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