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日,两人没再争吵过,生硬得仿佛像一对成婚不久还十分羞涩的小夫妻。
转眼间,丰南县的茶花纷纷盛开了,花节如约而至。
温翁玉说好的陪她去赏花,结果到了丰南,人影都不曾多见一次,忙得没了边。
想来,他或许是想给她和李殷单独相处的机会。
瞧见李殷正好从外面回来,温稚京迎上去,欣喜道:“茶花开了,你陪我去赏花吧。”
孟晴从另一个屋子出来,闻言,亦欢喜道:“赏花?我也想去。”
温稚京小脸一垮。
他们小夫妻去赏花,她一个表妹凑什么热闹?
紫珍也被她留在驿站了,为的就是能和李殷单独相处,这个孟晴跟着去,届时他们啵个嘴都得顾及她在场。
多冒昧啊。
见温稚京不说话,孟晴转而望向李殷:“表哥……”
李殷淡淡道:“随你。”
竟然答应了!
温稚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转念一想,她倒也不惧孟晴,虽然这个孟表妹处处给她的感觉透着古怪,但她如今只是想陪他们一起赏花,她若拒绝,反倒显得她小肚鸡肠,依旧对那日之事介怀了。
她跟着倒也好,温稚京没忘记那日食芳斋遇刺一事。
那日之后,她曾派紫珍去查丰南县是否有一个叫孟晴的,紫珍探得的消息是,丰南县确有一个名叫孟晴的娘子,前些年被夫家退了婚,脑子不太好,大夫诊治说是癔症。
与眼前这个孟晴所说一般无二。
只是,她是孟晴,盛京里那个与孟晴极为相似的女子又是谁?
跟上也好,让她再试探试探。
三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出门了。
主街上人来人往,通往茶山的道路上几乎摆满了各色茶花盆景,温稚京的注意力却不在那些争奇斗艳的花儿上。
她步子小,走得比他们慢些,此刻幽幽的眯起了眼睛,没放过孟晴的一举一动。
孟晴当着温稚京的面,旁若无人的挽起李殷的手,声音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表哥你看,那儿的茶花开得多艳。”
茶花开得再艳也没你茶啊。
温稚京恨恨的想。
感受到温稚京的注视,李殷神色如常的抽回手,淡淡嗯了一声。
孟晴神色稍顿,目光落在身后的温稚京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不过转瞬即逝,并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主上对这个温贼女儿还真是上心,难怪夫人让她此行多多注意这个女人,上次在食芳斋,若非主上出手,她早就变成刀下鬼了。
只是,上心又如何?
她与主上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一切阻碍主上复国大计的,她都会替主上铲除干净。
温稚京倒没她那么多弯弯绕绕,这个孟晴处处透着古怪,若她真是盛京出现的逆贼,此刻追到丰南的目的是什么?
莫不是,要对温翁玉不利?!
那不成!
她得快些揪出她的狐狸尾巴才行。
许是顾及温稚京在场,三人都有些别扭,李殷与温稚京更不用说,自那日一吻,两人说话的次数都少了许多,眼神对视更是没有。
彼此仿佛都在刻意淡化那个吻。
这样下去她还怎能抓住孟晴的小辫子?
温稚京绞尽脑汁的想,终于想出一个极好的法子,她哎哟一声蹲在地上。
李殷听到动静,回头看她,面露疑惑。
温稚京捂着肚子,面露尴尬:“早上吃太撑了,肚子有些不舒服。”
李殷朝她伸手:“我带你去看大夫。”
温稚京的目光短暂的落在那只手上,脑海里莫名回想起那日,他就是用这只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无路可退,只能被迫承受唇舌的侵袭……
“不用!”她蓦地移开视线,耳尖有些发烫,扶着墙站起身。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温稚京红着脸,小声解释:“我方便一下就好了。”
李殷不假思索:“我陪你去。”
温稚京:“啊?”
旁边的孟晴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表哥,男女有别。”
李殷也意识到方才所说的话有多不合适,他了然点头,只低声嘱咐了句“注意安全”。
温稚京已经跑开了。
李殷看着她没入人群中,眉心微蹙。
“主上很担心她?”
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李殷收回视线,目光也冷了下来:“这似乎不是你该管的事,你若闲着无事,就回盛京。”
孟晴跟上他的脚步:“夫人让属下协助您,如今王坚未死,孟晴怎敢离开主上?”
听到她的辩解,李殷停下脚步,转身看她,饶有兴致道:“是么,所以你可有找到王坚,拿到了账本,亦或是你觉得我没了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