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氏是前朝的珈洛公主,她性子素来刁蛮。”
“珈洛公主的名声我已有所耳闻,传闻她善妒多疑,是个心机极重的女人。”
“何止是心机,我家女儿就因在宴席上多看一眼她的驸马,她便多次派人跟踪,搅得我家上下不得安宁,简直是当朝第一妒妇!”
“听说,景仪宫那位生前也曾多次受她刁难,现下人却离奇暴毙,难保不是……”
那人没有说完,其中意味却人尽皆知。
这是将脏水都泼到了温稚京身上了。
楚殷神色冷到极致:“姑姑这一番话,倒是处处为我大燕着想,不过,至于温氏是如何之人,姑姑也别这么快盖棺定论,朕有一个人,想带给姑姑见一见。”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黑衣护卫押着一个人来。
那黑衣护卫是楚殷的死士。
那人神色恍惚,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其中一只耳朵甚至被削了去,只留下一个血窟窿。
那暗探被压住跪下。
青年看向楚雅:“姑姑可认得此人?”
楚雅居高临下,甚至未曾看地上之人一眼,冷笑一声:“荒谬,本宫怎会识得此人!”
“姑姑不识得,可您身边的贴身嬷嬷却认得。”
曹陆挥动拂尘,高声道:“将人带上来!”
不多时,楚雅身边的贴身嬷嬷便被带了上来。
楚雅目光如刃。
触及大长公主的目光,刘嬷嬷瞳孔骤缩,跪伏在地,身子剧烈颤抖。
“姑姑很好奇,她为何还活着,对吗?”
话音刚落,四下气氛顿时凝固,秋风卷着枯叶簌簌落下,一股无形的压迫正逐渐蔓延。
“本宫不知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刘嬷嬷是因病告假,本宫体恤,特意准她离宫养病,陛下此言,莫不是怀疑本宫杀人灭口?”
“灭口?姑姑是做了什么,朕会怀疑您杀人灭口,灭什么口?”
楚雅一噎,她深吸一口气,脖颈上青筋明显,涂了蔻丹的指甲几乎嵌入血肉里。
青年轻道,“朕的人在盛京二十里的山沟里,发现了刘嬷嬷,彼时,她正被两名杀手追杀。”
话音微顿,楚殷看向地上的暗探,“而此人声称,接到一封密信,信上说,让他必要之时取朕性命,写下密信之人,正是刘嬷嬷。”
楚雅看向刘嬷嬷,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
青年却又一次打断她的话:“姑姑莫不是要说,刘嬷嬷背着您,偷偷找了暗探来打探朕的情况,必要时杀朕?”
“事实便是如此,本宫乏了,没功夫陪陛下在此胡闹,今日祈福到此为止。”
楚雅脸色全然冷了下来,拂袖欲走。
忽然,一群禁军涌来,将大佛寺团团包围!
“楚殷!”楚雅蓦地转身,目光犀利,死死瞪着上方的青年帝王。
“姑姑急着走么?”
楚殷上前一步,眼底寒光乍现,“不急的话,我们接着说。”
楚雅已然失了耐心,冷笑:“陛下还要说什么?”
“带上来。”
须臾,周弘便带了一个人上来。
看清来人,楚雅眯了眯眼。
“此人是朕母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曼娘,当年行宫惨案,她亲眼目睹山匪屠宫,对于当年之事,没人比她更清楚。”
楚殷又命人将另一人带了上来,解释道,“此人是前朝礼部尚书,也曾是燕国人,后入周朝为官,在场的诸位应当都认识,他可为曼娘的身份作证。”
大臣们议论纷纷。
曼娘恍惚抬头,看到旁边居高临下的楚雅,顿时瞪大眼睛,身子缩成了一团,全身颤抖,哆嗦地指着:“就是她,是她害死了先太子妃,是她暗中串通山匪,引狼入室,杀死了先帝!”
话音一落,四下哗然!
“胡言乱语,哪儿来的疯妇!来人!”楚雅怒喝,只是环顾四周,竟无一人上前。
“好啊,好得很。”
楚殷眸色冷冽:“姑姑还有什么要说的?”
楚雅冷笑:“为了扳倒本宫,陛下机关算尽,本宫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
她上前一步,嘴角擒着一抹讥笑,看着楚殷:“你以为,只有大佛寺有火药吗?”
楚殷剑眉微蹙:“什么意思?”
楚雅凑近几步,在他耳边低语——
“去见,你的祖父和父皇吧。”
话音刚落,一枚暗刺蓦地从她袖口飞出,击落了一旁的灯笼。
灯笼坠地燃烧,一切发生得突然。
青年瞳孔骤缩。
-
城外小筑。
温稚京已经饮过好几遍茶水了,却依旧静不下心来,也不知楚殷那边如何了,这么晚了,祈福大典应该结束了,怎么还不见他来寻她?
莫不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