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稚京摇摇头,不会的,埋在大佛寺的火药早已被他们找到了,不会有事的。
她有些坐不住,又站起来,在院中徘徊踱步。
楚殷的伤才好,对上楚雅,会不会有些吃力?
不过大佛寺周围都是禁军,还有文武百官。
她想用利用火药炸死楚殷,再拉出裳家做替罪羊杀人灭口,无非是想掩人耳目,名正言顺地坐上皇位,楚雅就算再如何,也不会轻举妄动的。
可是……
她抚上心口。
为何她心慌得厉害?
思索间,忽然,远处轰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
几乎声音响起的瞬间,温稚京整个人僵住,手指用力抓着茶盏,力度之大,指节泛白。
随着爆破之声而来的,是巨大的嗡鸣声。
眼前景象瞬间失真。
她几乎踉跄地跑出院子。
楚殷……
不会的……
与她一同出来的,还有奉命守在小筑周围的玄衣护卫们,皆面露惊愕地看向盛京城。
温稚京不可置信地看着盛京城上硝烟漫天,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楚殷……”
她身子一软,险些跌在地上。
一旁的护卫及时扶住她,温稚京却推开护卫,朝盛京城狂奔而去。
临近城门,硝烟味更甚,几乎将要她的理智烧断!
她赤红着眼,身子瘫软在地,心口的痛逐渐蔓延到了四肢百骸,疼得她止不住颤抖。
忽然。
一声凤鸣之音划破夜空。
温稚京一怔,抬起头。
只见,无数刺眼的亮光拔地而起,一道道,直冲云霄,随之在高空之中轰然炸开!
星火与夜色交织,宛如一副绚丽的画卷。
伴随着烟花碎屑簌簌落下,一道急促的马蹄声在夜色中突兀响起。
迷雾之中,一道身影策马疾行,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温稚京泪水止住,怔然起身。
青年披着月色,策马而来,在温稚京面前停下。
他一手握住缰绳,俯下身,勾住女子柔软纤细的腰身,轻而易举便带上了马。
温稚京还未从变故之中回过神来,感受着身后胸膛结实宽厚,紧紧贴在她的后背,她仿佛能听到里面那颗心脏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声。
她红着眼,哽咽回头:“我以为……”
青年眸色柔和,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却忽略了他此刻手上满是尘土和血迹,擦在温稚京的脸上,顿时将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擦得脏兮兮的,像只小花猫。
楚殷手上一顿,从她脸上移开视线,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上,柔声安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别哭。”
温稚京抓着他的手:“你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
“小伤而已。”
楚殷乖乖伸手给她看,见她神色担忧,又忍不住放轻声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小声道,“就是被碎石划了几道口子,无碍的。”
一番检查,又听他气息平稳,温稚京这才放下心来。
青年勒住马转身,身后,焰火一簇簇窜起,在夜空不断炸开,五彩缤纷的光落在女子莹白的小脸上,他眸色愈发温柔。
“好看么?特意为你做的。”
温稚京看着烟花,杏眸亮晶晶的,闻言,诧异回头。
楚殷揽着她,与她坐在马上,一同看着夜色绚烂,薄唇微微勾起,解释道:“姑姑为了让我死,在大佛寺周围都埋了火药,且位置毫无章法,我的人排查不及,才遗漏了几处,不过现下已经处理干净了。“
他低头对上那双明亮的杏眸,揶揄道,“不过,姑姑埋的火药众多,够放好几日烟花了。”
……
一阵寒风拂过,窗外的白玉兰变得光秃秃,院中的梅花却悄悄开了。
白雪簌簌飘落,将院中的青石地板都盖上了薄薄的积雪。
温稚京踩着雪在院中剪梅花枝,鞋子踩在积雪上,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
她在梅树上挑得认真,连身旁何时来了人也没察觉。
直到腰身被人勾住,跌进一个满是梅香的怀抱,温稚京红着脸,避开颈侧的磨蹭,一边推他,一边小声说:“正忙着呢,别闹。”
青年却夺过她手里的剪刀,丢到一旁。
“这些交给底下人去做便好了。”
他拦腰将她抱起,惹得怀中人低呼一声。
青年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与你做。”
“什么……啊!”
房门再次掩上。
楚殷将人轻轻放在榻上,单手拉下床幔,随即倾身过去,将人拽到身下。
温稚京连忙抵住他,雪腮红得要滴血。
青年却攥住她的手。
“不想?”
温稚京红着脸收回手,嗔他:“前几日阿兄还写信说,让我好好养身子,你倒好,日日勾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