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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上不可(出书版)(66)

作者: 闻情解佩 阅读记录

她不知,一入永宁宫便颠覆了她的命运,令她身陷巨大的漩涡之中,任她如何挣扎,也无济于

事。宫斗,斗得过她人,斗不过自己。

次日凌晨,锦言还在收拾自己的衣物,兰舟敲门进来,给锦言端来一碗长寿面,说道:“这是

皇后娘娘吩咐小厨房给你做的,她说今日是你的生辰......”

锦言心里一热,接过来吃了几口,却再也吃不下去,如鲠在喉。素语啊素语,你明知你我情分

已疏,你也断不会放过我,现在这般举动又是为何呢?锦言苦笑,将那碗长寿面放在桌上,说

道:“你回去对皇后娘娘说,就说燕瑾谢她,要她好生珍重。”

兰舟见状,拉住她道:“兰舟知道你要去永宁宫。太后一向用人疑人,她这么抬举你,怕是另

有深意,你可要小心。”

锦言也回她一句:“兰舟,那你还要继续为太后效力吗?”

兰舟凄然一笑:“你果然什么都知道,这自然也瞒不过皇后娘娘了,那她为什么不除去我呢

?”

“这也不难理解。她与太后势力悬殊,更不想锋芒毕露,等哪一日她羽翼丰满,可以与太后分

庭抗礼之时,你以为你能逃出生天?”

兰舟面色苍白。锦言知道她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说道:“你是惠婕妤的妹妹......”

“你已经猜到了这一层,怎么会猜不出这个事实?就别来取笑我了!惠婕妤是有个妹妹在宫中

,却不是我。”说罢,迅速转身离开了。

锦言挽着包裹进了永宁宫,苏姑姑引她去大殿上给太后请安。今时今日,太后见到燕瑾已是别

有一番见解,她自觉将锦言从洪水猛兽般的素语身边救出,就是锦言的恩人了,而锦言对其感

激不尽也应该是自然的。

“你终于回到哀家身边了。你的事情,哀家已经听说了。放心,一切由哀家给你做主。”太后

慈祥地笑道,眉目和蔼。

锦言不解,朝苏姑姑看去。苏姑姑笑道:“太后已经得知,你根本不是闻府的丫鬟......”

锦言大惊,一时之间懵了一般。

苏姑姑兀自说道:“你是闻家的庶女,对吗?肯定是皇后自恃嫡女身份,一向在闻家张扬跋扈

惯了,进了宫里也忘不了作践你呢。如今一切都过去了,太后她老人家打心眼里喜欢你,会给

你做主的。燕瑾,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锦言伏在地上,只觉得冷汗淋漓,后背已是汗透了,身子不停打战,又暗自庆幸太后还未得知

最终的真相。

正说这话,有宫人来报苏渔阳苏太医求见。

太后准了苏渔阳进来。苏姑姑正要将事一一道来,太后轻轻咳了一声,苏姑姑会过意来,马上

吩咐锦言先下去休息了。

苏姑姑还是安排锦言住进了临湖的那间屋子。绣架仍在,锦言将自己的衣物放置妥当,太后赏

的玉佛珠就放在箱底,而赵荣华临死前交给自己的佛珠粒,与太后赏赐的放在一起,思考再三

觉得不妥,可是一时寻不着妥善安置之处,便顺手藏子了自己身上。她哪里料到,正是这个无

意间的举动,恰好躲过了苏姑姑的搜查。

苏姑姑在锦言的房间里没有搜到佛珠粒,惊慌失措,回禀了太后。太后喝下了苏渔阳熬制的药

,说道:“不要声张,命人暗暗寻找那颗佛珠粒。”

“太后,您喝下这药,是不是好些了?奴婢瞧这苏渔阳谈吐有度,医术高明,如果太后能笼络

住他,也不失是个得力的人才呢。”

太后却不以为然:“苏辣子,谈起用人之说,你就差得远了。像苏渔阳这样的人自视甚高,一

向信奉孔孟之道又不贪钱财,让他们去给妃嫔下药流胎或者害人性命,一来大材小用,二来他

们也不屑为之。对待这些人,就要以礼相待。”

“太后高明!所以太后明知赵太医是个小人,却也留了他一条性命,对吗?”

太后只笑不语,许久才说道:“那温妃怕也是快了吧,就让哀家再送她一程吧......”

太后将锦言要到了永宁宫,两天了却并未传见她。都说太后身子不适,苏太医每日里过来请脉

用针。

锦言闲来无事,便在绣架上绷好一块上好的白色锦缎,手头还余了些绿色的丝线,就用绿线绣

了几株青竹,意境深远。锦言犹嫌不足,心思一动,去包裹里找出那日皇上撕碎的字片来,黯

然失神。

第三日晌午,锦言因为昨夜忙于刺绣,并未安睡,正要趁着晌午歇上一歇,便见苏姑姑过来找

自己去见太后。

锦言忙梳理了下头发,临走时,又想起什么似的,拿过一件衣服来盖在绣架上,这才跟着苏姑

姑出了门。

太后今儿个没歇,喝了药后,只是靠在塌上闭目养神,看见锦言进来,笑道:“今儿个要你来

,也没有别的事,哀家听说温妃身子不适,她怀着龙嗣,哀家不放心,你代哀家去看看,果真

是不好呢,就回来知会一声,如果只是她邀宠的借口,也就罢了。”

锦言心里疑惑,却不敢问,身后跟着两名宫女,抬了一个食盒,往惊鸿殿去了。

因为是太后的懿旨,温妃不敢不从命,拣了几块点心吃下,算是应了景。那绿屏恼恨锦言在澄

瑞宫的讽刺,竟连茶叶不奉上。

温妃却对锦言十分客气,冲绿屏喝道:“贱婢,还不快些奉上茶?本妃还没死呢,你就这么吃

里爬外,不把本妃放在眼里了?”

绿屏忙说不敢,随即狠狠瞪了锦言一眼,转身去斟茶。

温妃有些悲凉,笑道:“谁能想到,我知晓了你的身世,将你从兰若轩丽贵人那里要出来,到

最后还是这种局面?我成了妃,却活不过几日了。我也想开了,即便这样,我死也要死得体面

,决不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锦言一时摸不透她话里的意思,可是却没有放过另一层玄机,问道:“温妃娘娘是怎么知晓我

闻家隐秘的?还请娘娘告知。”

温妃不置可否地笑道:“休得提起这个人,即便知道是谁了,你也没有办法的。”

锦言却不肯轻易放弃,追问道:“难道此人与逼死赵荣华娘娘的人,竟是同一个?”

温妃未来得及回答,呼吸却不匀了,抚着胸口喘不上气来,两眼一翻似要晕过去。锦言大惊,

急忙叫人,并用手掐她的人中。温妃悠悠醒转过来,抓着锦言的手,说道:“救我父性命!我

枕下有书信,你拿去......”

闻声赶来的绿屏手中的茶盏跌落在地上,茶渍碎片满地,大声惊呼:“来人呀,娘娘被人害死

了,娘娘被人害死了......”

话音刚落,已有侍卫将锦言扣了起来。断气前,温妃用手指指着锦言,吐了一口血,还是香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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