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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发为夫妻(103)

卫珂突然问,“你是不是想知道娘跟姐夫说了什么?”

易楚讶然地抬头,对上一双狡黠又自信的眼眸,易楚不自主地点点头。

卫珂启唇笑笑,“书房开着窗,窗子底下定然听得清楚。”

是要她去偷听?

易楚有些犹豫,从东厢房走到书房那边要经过院子,父亲正对着窗子站着,一眼就能看到。

太不妥当了。

卫珂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轻声道:“我去听了之后告诉你,就算答谢你帮我做衣服。”说罢,矮下~身子,沿着墙边猫一般溜到正房前,仍是弯着腰,一点一点挪到书房窗下,寻好位置,回身冲易楚得意地点点头。

易楚失笑,这个舅舅表面看起来一副小大人模样,却仍是孩童心性,值得这么炫耀?

卫珂屏息听着屋内的谈话,面色突然变得深沉,后来变得古怪,再然后又似乎在忍着笑。

易楚看得莫名其妙,到底卫珂听到了什么,怎么看上去这么诡异?

约莫过了一盏茶工夫,易楚看着卫氏站起身,摆出要走的姿势。

应该是谈完话了,只要卫氏开门,就能看到偷听的卫珂。

易楚急急地朝卫珂做了个手势,指了指门。卫珂很是机敏,一个闪身窜到厨房门口,刚直起身子,卫氏正好走出书房。

“你一个大男人总往厨房里钻是怎么回事?”卫氏没好气地问。

卫珂笑嘻嘻地回答:“有点饿了,看看有什么吃的。”

吃完饭还不到一个时辰,这个借口也太拙劣了些,易楚笑着摇头。

果然,卫氏叱责道:“让你中午不好好吃,现在没吃的,等晚饭再说……晚上包荠菜饺子。”

卫珂状似无奈地应了声“是”,见卫氏回了西厢房,卫珂冲易楚指指医馆,意思到医馆里说。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医馆。

卫珂却又摆起舅舅的架子,坐在椅子上,郑重地询问:“杜公子先前来提过亲,被姐夫拒绝了?”

易楚点点头。

卫珂又道:“我娘说她在杜公子书房里见到一副小像,画得就是你。”

小像?她并不曾让辛大人给自己画像。

那就是他私下画的?

易楚一愣,随即明白上午卫氏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了,是认为他们暗中往来,不守规矩吧?

事实上,他们确实也多次在私底下见面。

这个罪名并不冤枉。

易楚无意识地咬了咬唇。

“我娘问姐夫为什么不同意,姐夫说,杜公子无父无母,是孤煞命,又说咱家也是人丁不旺,没有人帮衬,想给你许个子孙繁茂的人家。我娘就说……”话到嘴边,却停下来,状似不解地问,“要是姐夫答应你们成亲,杜大哥是不是也得喊我舅舅?”

易楚没精打采地说,“不可能。”

“凭什么?为什么?”卫珂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我可是你嫡亲的舅舅。”

是亲舅舅又如何,依着父亲平常的态度,是不可能答应他们成亲的。他本就对锦衣卫的行事万般不满,如今又多了一条,辛大人还是个孤煞命。

易楚黯然神伤,转身走出医馆。

卫珂无奈地摇摇头,他还没说完呢。

卫氏听易郎中说完,就说起当年卫琇的事来,“你岳父跟你也是同样想法,觉得你一个外乡人,又没有兄弟姐妹,不免受人欺负被人排挤,阿琇跟了你,恐怕也得受委屈。可是阿琇愿意,每次当你来家里,阿琇都要在厨房磨蹭半天,挖空心思做点你爱吃的菜……我就想,家口多有人帮衬固然好,可过日子还是两个人过,能有个知情知意的人陪着,再苦再难的日子也不怕……嫁人是一辈子的事儿,我只阿琇这一个女儿,总得顺了她的心意,她好我才好。

“阿楚是你的女儿,她的事我不好多管……杜公子行事周全老道,我看许多年纪比他大一倍的人也不见得有他那种周全法……本来不觉得什么,上午看到画像后,我才寻思来,杜公子讨好我这个半老婆子,不外乎是为了阿楚。他既有这份心,我冷眼瞧着,阿楚也不是无意,要是硬拆开,倒是成了对怨偶……”

易郎中苦笑,阿楚岂止是有意,简直是一颗心全扑在那个无耻之徒身上了。

只要见到那个人,她的眸光就像穿过云层的太阳,闪亮耀目,让这个当爹的都为之所动。

易郎中也想成全她,可想到辛大人的身份就替阿楚委屈,好端端的女儿嫁给个千夫所指的锦衣卫,整天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有什么好?

这话却不能对卫氏说。

辛大人在他面前袒露身份是对他的尊重,他却不能到处宣扬。何况说给卫氏,不过平白让卫氏跟着担心罢了。

易郎中两相为难,索性不去考虑,反正阿楚才退过亲,正该缓一缓,等风声平静下来再说。

又想到荣大婶在外头宣扬阿楚命硬的那些话,怒火一阵接一阵地往上蹿。

荣盛体弱是娘胎里带的病,跟阿楚有什么相干?

荣盛出丑是受他姐夫的带累,跟他姐夫一同去的妓院,跟阿楚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当初怎么就看走了眼,以为荣家是个好人家,以为荣大婶是个良善人。

她根本是走火入了魔,凡事都往阿楚身上扯。

可易郎中又不能自降身份跟个无知妇人去分辩,而且,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本就有人信有人不信,辩也辩不分明。

荣大婶现在当真是魔怔了。

她在知恩楼门前闹腾那一幕至今还在京都人口中流传,她的四个亲家也都知道了此事,不动声色疏远了荣家。

发生在荣盛身上的一系列事都是瞒着荣盛的祖父母的,可荣盛退亲以及四个亲家都不相来往了,这件事却瞒不住。

荣盛的祖母就劈头将荣大婶骂了顿,骂她不知轻重不分主次,只差骂她人脖子上顶着只猪脑袋这种话了。

按说荣盛出事,头一件就是应该到未来亲家门上解释一下,把亲事稳定下来。加上易郎中是大夫,让他诊治一下,自然就破了外头传荣盛断了子孙根不能生育的流言。

第二件就是拘着家里人少出门少说话。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自己家里稳如泰山,外头还能掀起多大风浪来?

这些正经事荣大婶一件没做,偏偏上赶着给京都人添话匣子。

为着荣盛的事,荣大婶跑前跑后外头的面子早就没了,现如今里子也被抖落个干净,荣大婶觉得没脸活了。

但为了儿子,没脸活也得强撑着活。

只是,荣盛又发生了一件事让她彻底崩溃了。

起先荣盛规规矩矩地吃了一个月的药,调养之后身体大有起色,不但胖了,气色也极好。荣盛自我感觉身子也是非常地轻快。

既然轻快了,荣盛还想要更畅快。他憋了十七八年不知女人滋味,好容易吃了两个月,还没过够瘾,又接连旷了一个月。

想起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感觉,想起那种死去活来的销魂滋味,荣盛浑身燥热,夜半梦回时,用手将就了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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