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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一空的裴多律：“……”
助理试探地上前，被裴多律一个眼神吓退。
纪乔把乔教授扶到沙发上，回头一看，裴多律一动不动，保持扶着门框单脚站立的姿势。
不进来吗？
裴多律表情不爽。
吃老师的醋不对，但是……残疾人还分优先级吗？
“我进不去。”
纪乔突然懂了，跑过去把裴多律也弄进来，顺带提起了果篮。
安顿好两个伤患，纪乔从果篮里拿出两个香蕉，掰开一人一根。
师徒莫不敢接。
纪乔满意地又拿起一盒草莓过水一遍，返回来坐在沙发中间，清了清嗓子，“我当过金牌调解的主持人，两位坐下来谈谈心？裴多律，你不是高中时就想要拜入乔教授门下吗？怎么见到老师这个态度？”
乔建山：“……”
裴多律：“……”
要不是瘸了，谁要坐在这里接受调解。
纪乔：“不回答是吧，我记得乔教授第一次借你书，你还拍给我看了。”
乔建山反应了一下，他好像依稀记起，裴多律的初恋好像就是这位？没有什么包养小明星，不是，大明星。
裴多律：“嗯。”
乔建山一脸不赞同。
纪乔：“看来你这是片面之词，乔教授有话说。”
乔建山：“学了两年建筑发现不如金融赚钱，果断转学了，没看出对建筑有多喜欢。”
纪乔：“他肯定有别的原因，裴多律，你说说。”
裴多律：“确实是为了钱。”
乔建山冷哼：“所以说没有什么热爱，真正的热爱应该像……你会为了钱跟男朋友分手吗？”
裴多律：“不会。”
纪乔：“……”
啊这个，谈话很难进行下去。
裴多律掏出手机叫餐，“我给教授您也叫一份。”
纪乔：“对对对，咱们在这儿吃完再走。”
医院的晚餐比较清淡，裴多律额外给纪乔叫了一份干锅牛蛙。
吃晚饭，纪乔跟乔建山加上微信，热心道：“我晚上就住隔壁屋，您要是有需要直接打电话。”
裴多律一愣，晚上可以住一起吗？
“你晚上要住这儿？”
纪乔：“院士都是国宝，我晚上跟你凑活一夜守着。”
裴多律：“行。”
什么国宝，乔建山只觉得自己像个工具人，把两人赶了出去。
一进裴多律的病房，纪乔环视一圈，“咳咳，裴总，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裴多律还不知道他暗地里要当金主的事情暴露了，装傻：“考虑什么？”
纪乔：“考虑当我靠山呗，你不吃亏，可以带我出去谈生意啊，有个大明星多长脸。你看刚才我的表现，乔教授是不是没那么冷淡了？”
裴多律不喜这个说辞，真要如纪乔所说的带在身边应酬，别人怎么看纪乔？觉得他被包养了？会不会暗地里开更高的价格羞辱他？
想来想去，唯一不被人觊觎的方法，就是结婚。
裴多律：“公众人物要注意风评。”
纪乔：“哦。”
裴多律：“结婚。”
纪乔：“嗯？”
裴多律：“只有结婚，我才是你正大光明不会被黑的靠山。你结婚要付违约金吗？我可以付。”
纪乔懵了，脑回路跟着走：“我得请示一下公司。”
他脑子一抽：“不能先当金主吗？”
突然跳到结婚会不会有点快？他喜欢一步一步来。
在见面不到两小时的时间决定结婚，太仓促了，还没有磨合就不尴不尬地进入婚姻生活，最后大概率双方都觉得难受，以离婚收场。
裴多律沉着脸：“你请示公司要多久？”
纪乔：“一两天吧。”
这么晚了，不忍心打扰周航，怕他暴跳如雷。
裴多律：“好，那先当……”
他省略了后面两个字，说不出口。
纪乔没有什么负担，因为结婚当靠山听起来像合作关系，金主就不一样了，是有生理需求的。
“你会当吧？”纪乔揣着手，小心翼翼地问。
他也不是急色，就是想趁机看看裴多律的身体，看看他的手术刀口愈合得怎么样。
裴多律：“会，去洗澡，柜子里有我的睡衣。”
纪乔洗澡的时候心情非常复杂，他故意把气氛弄得轻松一点，好像他们没有刀刀见血的过去，可是这个问题终究要面对的，总不能看见他的伤疤，还视而不见吗？
到时候自己千万不能没出息地掉眼泪。
纪乔在脑内预演了很多遍，但现实是他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艰难地搬着伤腿上床，给他留出大半的空间。
纪乔满眼心疼，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跪在床上看着：“疼不疼？”
裴多律：“不疼，只是骨裂。”
纪乔：“车祸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裴多律早就忘记了疼不疼，当时除了紧急避让，唯一的想法就是如果就这样死了，他后悔答应纪乔分手。没有机会再复合了。
如今纪乔就在他眼前，因祸得福了。
“没感觉。”裴多律道，“睡吧，你的睡眠也不充足。”
纪乔有点睡不着，但又不想在晚上的好气氛里提起令人恶心的人，纠结着，纠结着，就迷糊过去了。
裴多律轻轻拍着他的背，发现人睡着了，拿起手机，一脸深沉地百度【如何当好一个金主】。
他查询了一个小时，忧心忡忡地睡着了。
翌日，是纪乔先醒的，他面向着裴多律拱在他怀里，下半身却不敢靠近，梦里都有意识避开伤患。
“几点了？”纪乔打着呵欠伸出手到处摸手机。
他代言了某国产品牌手机，新款月初一上市，就有厂商送过来让他用，不能套手机壳，要展示机身原始美貌。
纪乔摸到光溜的裸机，闭着眼睛指纹解锁。
嗯……怎么没反应？
最新款有点毛病啊，要反馈一下。
纪乔眼睛睁开一条缝，输入密码解锁。
哒，屏幕流畅滑开，昨晚没退出的搜索软件页面重新加载。
【一个肾对性生活影响有多大？】
纪乔眼睛瞪大，这是大数据还是梦游搜索的？
他按了退出，返回上一个界面。
【一个肾的人一晚上最多可以做几次？】
纪乔：“……”
确定是梦游了，搜的全是他关心的问题。
他点开浏览记录，发现里面还有：
【只有一个肾可以天天进行夫夫生活吗？】
【一个肾不影响生活可信吗？】
【当金主一定要跟提供夜生活吗？】
纪乔津津有味看完，滑到最底部，【如何当好一个金主】。
等等？
纪乔火速退出桌面，终于发现这部不一样的地方了……这不是他的。
他们以前约好手机密码一样，方便对方，裴多律依然保留了这个习惯。
纪乔鬼鬼祟祟地想把手机放回原位。
一抬眸，跟裴多律对上了视线。
裴多律：“……”
他就不该买纪乔的代言。
他闭上眼睛，难言的尴尬和自卑漫上心头。
他虽然自我感觉良好，甚至因为洁身自好和饮食搭配，觉得身体更好了，但事实是可能用用两年就会恶化，不敢放肆地用，让纪乔跟他一起提心吊胆，跟不行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