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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寝那个基佬好像暗恋我(216)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说清楚一点啊!”

祁景道:“你看,李魇是在自己房间里死的,他肯定不会自己拿下自己的门牌,某种程度上来说,那就是一个‘护身符’。”

瞿清白好像有点懂了:“所以……所以是别人拿走了他的‘护身符’,而且那个人和他一贯不对付——是魏丘!”

陈厝惊诧莫名:“是魏丘害死了李魇?但是……”

“但不是他动的手。”江隐接道,“他知道了这栋楼的秘密,利用了这里存在的某个‘东西’,将李魇杀死了。”

吴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魏丘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扭曲起来的脸:“……所以他才会那么说,他就是屠夫,我们就是待宰的牲畜,只要他把‘护身符’拿走,这个人就活不过明天早上!”

当一个小人物因为拥有了超乎想象的权力后膨胀出的野心,最终无一例外的会将他自己也吞噬殆尽。

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四夜

简短的夜谈过后,每个人心绪各异。夜深了,祁景翻了个身,终于在长久的僵持后转向了他想要面对的方向,出乎意料的,江隐并没有睡,而是在月光下举起手腕,仔细的端详着腕上的银镯。

他的手腕纤细削薄,苍白柔和如女人,单看这只手,祁景会想到那个妖异的女人,穿着旗袍走在月下,波光潋滟,身姿款款,好像刚从老电影里走出来。

可是只一个晃神,他就认清了现实,戴着同心镯的那条手臂他不是没摸过,用起力来硬邦邦的如石块一般,全是扎实的肌肉。

江隐放下了手。他侧头看向了祁景。

“你做梦了吗?”他用气音问,呼吸吹拂着枕上的黑发。

祁景的心提了起来,他想了又想,还是点了点头。

“我梦见了你,你和你……师傅。”他挑拣着说,“你们在耍把戏,很厉害,很好看。”

江隐微微出神,好像被他提醒的回忆起了那一段时光。

祁景试探道:“你的师父,是不是江家人?”

江隐并没有隐瞒:“他叫江逾白,和江逾青是一代人,后来又因为一些事脱离了江家,只是一个走江湖的手艺人。”

祁景心想,普通的手艺人可不会去收集画像砖,也不会知道摩罗的存在。

“后来呢?”他轻声道。

江隐愣了下,很久过去,祁景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听到了他的声音,格外平静:“他死了。”

祁景好像忽然从高空往下掉,他应该从昏昏欲睡中惊醒,却被什么拉扯着般坠入了更深的梦境中。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漂浮的像无根之萍,在一连串的光怪陆离中游荡,他拼命的想,让我去江隐的梦里,让我去江隐的梦里——

但是意识恢复的时候,他的眼前全是刺目的白光。

好不容易能看清了,漫山遍野都是鹅毛纷飞的大大雪,周围枯枝烂叶干干巴巴,被寒风吹的瑟瑟作响。

看来齐流木又换了个副本打。

一片白茫茫中只有两个小小的黑点,路上深一脚浅一脚走着的两个人穿的球一样厚重,好像踹一脚就能骨碌碌滚下山坡。

齐流木费力的把遮住眼睛的狗皮帽子拨开,戴着皮手套的手指艰难的拿着罗盘:“这个方向……为什么会一直定不下来?”

李团结道:“就让你别来这里吧,早说了混沌不会在这种地方养伤,那家伙被我打的半死不活,一定会去春暖花开的地方,怎么还会来这种极北之地找罪受?”

齐流木没顾得上搭理他,拿着罗盘左三圈又三圈的转,像只没头苍蝇一般,李团结在旁边冷眼瞅了他半晌,忽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就听“啊”的一声,齐流木扑向了山路旁的斜坡,一路滚了下去,期间撞断了无数灌木枝杈,才一头栽在了沾满了雪的杂草中。

对上面人的哈哈大笑充耳不闻,他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被埋在土和雪里的罗盘,这才松了口气。

他打开看了一眼,目光忽然凝住了。

李团结还在上面喊:“喂,不会摔傻了吧?”

齐流木应道:“你下来一下!”

李团结大概猜出发生什么事了,三两步顺着斜坡滑了下去,大衣里顿时盛满了一捧又一捧得雪。

齐流木拿着罗盘,不知是兴奋的还是冻的,满脸通红,指向被枯瘦树枝掩映住的景象——

眼前出现了一道宽阔的冰河,冰河对面的冰瀑止于坠势,岩石间凝着无数坚硬冰晶,张牙舞爪的向外支愣着,呈犬牙差互之势。

天地间仿若一色,高洁的白和蓝镜面一样相映,碎雪点点,不似人间。

齐流木指着的是冰晶间的一处黑黢黢的洞隙:“也许,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李团结讽刺他:“你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吗?”

说归说,他还是在齐流木像兴奋的公牛一样向前冲的时候为他一手挥去了旁逸斜出的路障。

冰面上有些滑,齐流木也不得不慢了下来,脚下打着出溜,李团结却走的稳健,看笑话似的看着他,笑的开怀。

忽然,一阵细微的震颤由远及近的传来,好像冰面都在颤动,齐流木脚下一个不稳,跌坐在了地上,余光瞥见冰下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一晃而过。

李团结也察觉到了,那黑影远远的去了,却没有妖兽的气息。

齐流木喃喃道:“难道是什么远古的大鱼?”

他们终于越过了冰面,在那被钻石般的冰晶簇拥着的黑黢黢的洞口前止步。

齐流木在犹豫,李团结道:“怎么?想要叫你那些没用的同伴过来?”

齐流木摇摇头:“算了。”他知道如果真有危险,叫人来也不过是送命。

他们的人此刻还在山脚守林员的木屋里,这里的旅馆太少,临近过年都关门了,加上大雪封山,陈山只能闷在屋子里喝酒。但他并不很苦恼,大雪同样送来了一个白姓女子,漂亮大方,喝起酒来千杯不倒。

只有齐流木这样的人会在这样的天气里坐不住,也只有李团结不会阻止他,就这样一路看戏似的跟在他身后。

越往里走越黑,不管穿了多厚的棉鞋,脚底下也一样冰凉,周遭的空气逐渐让人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好像连肺被冻住了一样。

终于,前面有了些亮光,齐流木本以为要到出口了,谁知却见到一片平滑的冰壁,攀附再料峭的岩石层上,在黑暗中散发着神秘柔和的蓝光。

齐流木把手贴在冰壁上,一种熟悉的震颤感从指尖传到心底,他说:“有东西在这后面。”

他回身看李团结,那人抬了下眉,没有说话。

齐流木道:“我们走吧。”

延原路返回,李团结走在后面,慢悠悠道:“你求求我,我说不定就帮你了。”

齐流木说:“明天叫人过来,将这里凿开就行了。”

李团结没再说话。等他们终于返回了小木屋,夕阳早已耗尽了最后一抹余晖,沉冷的夜色将积雪映衬得更加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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