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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造地设(172)+番外

孙兴华倒是很高兴,简丹只不过打趣他几句,有什么不行?比以前那一礼拜说不上两句话的时候,好得多了去了所以他也乐得不行。

而这一顿乐完,孙兴华心下乱七八糟的紧张与忧虑,随之消失得差不多了。

次日九月九号是星期五,简丹约请刘澄红喝茶。

刘澄红心里美呢,“媳妇儿茶”哎

其实过年那会儿见过一次之后,她就想与简丹多碰碰面了,左右她平时也没什么事。只不过,因为简丹年纪小、议婚尚早,刘澄红担心令简丹感到拘束、甚至反感,把简丹吓跑了,才没提这个话——去年腊月里那顿饭,她对简丹是满意,但她也瞧着清楚呢:这么年轻一小姑娘,平日里肯定不是那个模样儿那是把他们当大贵客呢正襟危坐

那滋味,轻松得了吗?

所以简丹今天主动一请,还选了离唐劲家近的地方,刘澄红感叹简丹体贴,高高兴兴就出来了,连姐妹淘说好的逛街活动都推迟了。

……

落地大玻璃挡住了秋日的余热,将外面尘土飞扬的街道隔成了窗景。重红窗帘拉上了一半,挡住了大部分曝晒;白纱窗帘又多拉了几寸,随着空调的气流微微而动。

一尺多宽的明亮阳光从中间进来,落在棕色的木桌上,照着在茶壶里重新绽放的杭白菊。

简丹将东西与刘澄红交代清楚,又把那边的情况细细介绍给刘澄红听。

刘澄红起先还担心离得太远影响感情,等到她一听简丹说那边学生自由度大、一旦唐劲休假就能预先回来,刘澄红便放心了——确切而言,也不能叫“放心”,而是“找不出更好的”了。

因为归根究底,哪怕简丹这一去得好几年才回来,她也没理由表示反对——哦,自己儿子一年回家一趟,人家好好的小姑娘,也是娘生的爹养的,凭什么空等着、不能去念书?

所以刘澄红喝着茶暗叹了一口气,在心底里将儿子骂了个狗血喷头,又把老子也狠狠怨了一通好在简丹今天戴着戒指,她还特地用左手去端茶了……她是没搞过情报,可她好歹认识一串儿情报官刘澄红见了,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忍不住笑了,少不了问一回简丹什么时候买的;一听居然是寒假里的事,当即把唐劲狠狠埋汰了一通结果她一时间就没想起来问那戒指多少钱。

简丹听着、应和着,想想唐劲若是被他老妈这个样子唠叨“败家”,实在怪可怜的——关键是,她又看不到现场这就没吭声。

然后刘澄红忽然意识到对面不是自己儿子,话头一顿一转,开始叮嘱起简丹来了。无非身体要紧,好好吃饭,不要熬夜……

诸如此类。

与所有的长辈没什么两样。

简丹认真听了,逐一对照;结果她发现自己本来就是这么过的,没有一条违反,于是听完立即统统给忘了……

两人告别后,简丹回家去陪简芳了。简芳说不定想出去吃晚饭呢,而她这个女儿,是司机、保姆、钱包,还能胜任保镖刘澄红则打了电话给姐妹淘,一听她们离得不远,立马赶过去了,顺带给唐启松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今天的晚饭,自己解决唐启松一头雾水、措手不及:“啊?”

刘澄红理直气壮、暗暗痛快:“我逛街呢,今儿不伺候了就这样啊”

说完不等回话,当即挂掉

干脆利落

之后的日子,简丹大多在家陪简芳,并将小说收了尾。

唐劲九月十二号开始,又断了电话。

简丹知道国庆前后他们特别事儿多;碰到今年这种千年一遇的事情,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小叹一口气,只剩无奈。

一家人一同去了几次房展会、售楼中心。

其中简芳只是看热闹、走动散步而已,言明对具体事务直接弃权,让父女两个别去问她——怀孕后期辛苦,她懒得操这个心。

这会儿二环内的房价,已经上了一万五。要是想能低一点,就得去南二环。

孙兴华瞧中了一套四室两厅的,在南二环。户型还不错。南北通透,暗卫,客厅采光一般。不过暗卫这在干燥的北方不是什么问题,只是客厅可惜了。

简丹点的却是北二环的,户型几乎可谓完美,离他们现在的家也近,但使用面积算上飘窗只有一百零四多点,比孙兴华看中的少了一截。

两人就请简芳做裁判。

结果简芳喜欢简丹选的那套:“这个好,亮敞,住着舒服。三室二厅,够了呀。两个房子也近,以后丹丹假期里回来,来去方便,走几步就行了。”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

而后简丹二话不说,拉着孙兴华去买了个吉普车——除了股票刚换出来的钱,她手头还有备用的应急存款五万,以及每个月陆续而来的稿费:四本书写完了,可又没发完,这稿费能一直拿到明年呢。

……

孙兴华很不解,觉得买车没必要;简丹一句话说服了他:“QQ本来就是过渡的。万一遇上哪个醉酒驾驶的,QQ的安全性不行,这车还能护着里头的人。至于QQ,趁现在成色好,卖了吧。”

孙兴华身为老司机,自然懂这里面的区别;而在司机这一行的人,听到车祸惨案的频率,也比常人高了许多——他们关心这些;工作时常在路上,难免看到;最后,车上也长年开着交通频道。

所以孙兴华看看那车的保险杠,又看看他们父女两个开过来的QQ那小身板,点了头。

……

简芳是九月二十五号的预产期,不过她九月二十二号晚上就发动了。

孙兴华手发抖,新车还不那么熟,结果钥匙没插进去,掉驾驶座前了。他忙忙下了车,在那儿摸索。

简丹拎着包、扶着简芳下楼,瞅了孙兴华两眼,很有点恨铁不成钢——紧张那是当然的,可是自制、自制自我控制……新兵蛋子

还好简芳显然已是“老兵”了。她安慰孙兴华:“还早,慢慢来。”

简丹一声不吭,已经摸下钥匙圈、拧亮了小手电,给孙兴华照明。

孙兴华终于捡了钥匙。他抹了一把额头起身,看看母女俩,呼出一口气:“丹丹,还是你镇定。”

简丹伸手,与孙兴华一握

“这么用力干吗”

“我也紧张。”

“……你手劲不小。”

这晚在医院里,简丹通宵了。

她这辈子第一回

简芳睡到凌晨才去的候产室,而后没一个小时进了产房。

孙兴华全程陪同,瞧着还镇定,可惜他走路僵硬。

一旁的导乐大姐见了,微微一笑。

而简丹一小姑娘,被导乐摁在候产室休息。

简丹想想这种时刻,最该让那夫妻俩分享,就没跟进去。

……

二零零五年,九月二十三号,清晨五点四十六。

又一声嘹亮的哇哇啼哭在这儿响起。

他甫一落地,就有了名字——孙乐乐。

很普通。简芳与孙兴华都人到中年,不像青年父母那样隐隐期待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优异卓绝,他们只希望这个孩子平安快乐。

另外,与他的姐姐不同的是,他的名字是他的父母商量着起的。

……

那头婴儿哇哇大哭,这头卡片机“咔嚓”一响。

闪光灯掠过,孙兴华吓了一跳。导乐回头看了看,与刚刚进来的同事交换了会心一笑。

简芳又摁了两张,心满意足。

孙兴华也回过神来了,握着简芳的手。

简芳给孙兴华也来了一张。

“拍我干啥。”

简芳的回答是微微一笑、自*了一张。

上次丹丹出生时,共同赋予孩子生命的那个男人并不在身边——而且不愿在身边

所以这一回,固然是第二回,但也是第一回。

简丹对孙乐乐稀罕得不行,最后两个星期几乎都围着孙乐乐打转了。

十一国庆假期里,夏晓雪问明孙兴华在家的日子,来简丹家里看了一次孙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