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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成婚(20)

他把餐盘放下,坐定后一直瞅着她,“生病了?”

她点点头,“一点小感冒而已。”说完后不由打了个寒颤。

“很冷?”

她也没遮遮掩掩,“恩,挺冷的。”

他二话没说,将自己的冲锋衣外套脱下来递给她,“赶紧穿上,今天降温,你就穿那么点衣服,不感冒才怪。”

现在是头疼欲裂,浑身发冷,宋子墨的这件外套无异于雪中送炭,她接过来穿在了身上,“谢谢。”穿上后又意识到不妥,“那你不冷?”

“我教室还有件外套。”

“哦。”

她强打着精神,用手支着头吃饭,“今晚还要补课吗?”

“不用。”

生病真好。

她和宋子墨不是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基本上都是各吃各的,中间很少讲话,但气氛一点都不尴尬,可能是她对宋子墨没有什么企图,心境不一样。

饭吃到一半时,宋子墨给她盛了一碗食堂免费提供的菜汤,“既然不想吃饭,就多喝点热汤。”

她以前从不喝食堂的汤,因为太过清汤寡水,味道不佳,可今天她鼻塞,也吃不出任何味道,就勉强喝了小半碗,热汤喝下去,身体的确暖和不少。

“陶然,你今天也吃的这么迟?”

有人喊她,她循声看去,是她最不想见的两个人,慕时丰和霍晴,可霍晴这么热情主动,她也不好冷脸相对,勉强挤出一丝笑,“有点事耽搁了。”

霍晴看她时的眼神是微妙的,只是她现在没心情去深究,霍晴好像跟宋子墨不熟,并没有打招呼。而慕时丰从头至尾都没有开腔,只是淡淡扫了眼她身上的衣服。

她和宋子墨的位置与慕时丰他们俩的位置隔着一张餐桌,是刻意空出来的距离,其实她想说,食堂空位那么多,你们干嘛非要往我跟前凑?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了是吧?

她放下筷子,又喝了几口汤,宋子墨也吃完,“还要汤吗,再给你盛一碗?”她摇头,他指指她身上的衣服,“口袋里有面纸。”

她掏出一包面纸,与他每人一张,擦拭过嘴角后她跟霍晴打了声招呼就起身离开,宋子墨端起餐桌上的两个餐盘紧随其后。

走出食堂,一股冷风吹来,她将衣襟拢了拢,看他身上单薄的毛衣,欲要脱外套给他,却被他伸手挡住,“我不冷,你穿去教室吧,下午要是高烧,就请假回家,我送你回去也行。”

“没事,就是感冒而已。”

她和宋子墨在路口分开,没有去教室,又去了操场的看台。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跟慕时丰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以后怕是连普通的朋友都做不成。她也想跟他心平气和的打声招呼,可看到霍晴时,她就没了理智。

预备铃响了后她才从操场离开,到了教室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购物袋,应该是挺普通的少淑牌子,她之前都没听过。

她还没问,同桌就先答疑:“你嫂子送过来的。”

她疑惑的看着同桌,嫂子?第一反应就是沈凌有女朋友了?因为大哥和二哥他们都在纽约,嫂子们也没习惯给她买衣服。

同桌又感慨了句,“以为霍晴高冷女神,没想到这么体贴小姑子。”

“...”霍晴什么时候成她嫂子了...多悲哀的一件事。

一件白色的棉袄,款式简单,吊牌还没剪掉,看来是中午刚去买的,不算贵,原价是998元,她还还得起。

这衣服不会是霍晴所买,她点开微信,转了998元给慕时丰,她不想欠任何人,特别是现在的他。

几分钟后系统提示,他已经成功接收。她的心还是沉了沉,将他从联系人里彻底删除。

她还是病倒了,半夜时蒋慕承又将她送去了急诊,此时急诊输液大厅里来的最多的就是醉酒的人,大厅都飘着酒精味。

还有个酒品不好的中年男人,一边打着点滴,一边捶胸顿足的哭爹喊娘,还时不时就要拔掉自己的针管,几个随行来的朋友都差点按不住他。

蒋慕承掏出电话,却被她左手按住,“舅舅,就是打个点滴,不要再麻烦别人了。”其实在家里时蒋慕承就要叫家庭医生过来,可她也拒绝了,一点小感冒她不喜欢大半夜的折腾别人。

他皱眉,“你不嫌聒噪?”

“没事。”热闹一点总比她一个人静下来胡思乱想的要好。

蒋慕承最终作罢。

那个醉鬼越闹越厉害,吵的整个大厅都不得安宁,那些还想眯一会儿的家属意见特大,没过几分钟,输液大厅多了一张熟悉的脸,她记得,是给她做手术的苏医生。

可让一个女医生来对付一个醉鬼,管用吗?醉鬼现在连娘都不认,会买一个小医生的账?

陪着醉鬼前来的朋友跟苏医生打了声招呼,很熟悉的口气,看来苏医生与醉鬼认识。

苏医生双手别在身后,站在那个醉鬼跟前,踹了那个醉鬼一脚,力道好像也不小,醉鬼抽噎,“我告诉我妈你打我。”

轰的一下,大厅的人都笑了,她也忍不住笑了,她偷瞄了眼舅舅,他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同情那个醉鬼,还是觉得苏医生太过暴力。

苏医生让按着醉鬼的几个男人起开,“你们别按着他了,他不是要拔针吗?让他拔。”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超级大的针管,大概是针管里的最大号,针头也粗,感觉是像给猪打针用的。

苏医生拿着针管在醉鬼跟前晃晃,威胁道:“你要是再乱动再乱喊,我就用这个给你扎针,专扎屁股!”

醉鬼突然停下哀嚎,一动不动的盯着苏医生,有点大舌头,结结巴巴的,“小...小韵啊,舅...舅...舅舅保证听话,别给我打...打打针。”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苏医生走后,醉鬼一直都特别安静。

她看着身边的蒋慕承,都是做舅舅的人,她好像比苏医生幸运了一些,至少蒋慕承不会喝的酩酊大醉耍酒疯,其实她也挺好奇蒋慕承喝醉后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后半夜的输液大厅很静,电视机也关了,很多陪同的家属都在座位上小憩,蒋慕承也倚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安静时,她就容易胡思乱想。

想着此刻的慕时丰在做什么,是早已入睡,还是如同大多数情侣一样,与女友发着没有营养的微信,或是煲着十句有九句半都是废话的电话粥...

☆、第十九章

两周过去,学校大多数人都知道她陶然是慕时丰的表妹,有人开玩笑说难怪她和慕时丰都会上学校的黑名单,原来有家族遗传史,她听后也是一笑而过。

那天早读课后她接到谭老头的信息,让她去趟办公室,明天就期中考试,应该是给她做考前动员呢。

拐到楼梯口时,她看到了楼梯转台上的慕时丰,还有她的班主任于老师,他们好像还挺熟悉,正在聊天。

于老师对慕时丰的印象可不是一般的深刻,慕时丰读初三时,他交过他们班级的课。看看慕时丰手里的手提袋,径直问道:“又给你妹妹送的?”

对于班级的风吹草动他都了如指掌,早就听说慕时丰声称是陶然表妹,给她送吃的,他暗里还打了电话给陶然的监护人沈凌,没想到沈凌说确有此事,他也就放了心。

慕时丰应答:“恩,她做过手术后早饭一直都不怎么吃,我哥就让我给她带点吃的。”

于老师也觉得在理,问他:“要我给你带上去吗?我正好去教室。”

“好的,谢谢于老师。”慕时丰把手提袋递给于老师,欲要转身离开,不经意转头时就瞥见了陶然。

无法假装看不见,她讪讪的走下楼,和于老师问了声好,因为要赶去见谭老头,于老师将她那一包吃的先带去了教室。

她和慕时丰并肩下楼,期间谁都没有说话。因为是课间,教学楼一片沸腾声,可楼梯上却分外安静。

到了楼下,慕时丰问她,“把我微信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