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还债二十年(50)

李鲜鲜从乾坤袋里拿出治伤的丹药，正准备给木叶闻服用，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整个人被镇住，一时动弹不得。

新垣海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她转身，看见一只大狐狸的虚影立在大厅中央，区区一只狐狸罢了，竟有几分王者的威风。

这就是木叶闻师兄所说的妖物？

大狐狸在三人眼皮子底下化成实体，然后又化作一年轻男子——年轻指的是面貌，这男人给人的感觉像是经历过几万年的沧海桑田，眸子里无喜亦无怒，淡淡地瞧着三人。

木叶闻想要护着师妹们，无奈他此刻连站都站不起来，只好靠在墙上，手上仍按着剑，警惕地看着那个已经化成人形的妖物。

随着妖物化形，李鲜鲜感觉那股子压力没那么重了，她赶紧拿出佩剑，护在木叶闻师兄身侧，转身，真正面那妖物时，却呆住了。

那双眸子，曾经也摄魂夺魄吧，不然，怎么感觉再挪不开视线了呢？

从木叶闻的角度来看，两个师妹的反应都差不多，都是被吓到了。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新垣海的感觉与李鲜鲜不同，她只是看见一只狐狸变成的漂亮的男人而已。

对，就是漂亮的男人，可以用这个词形容“它”，或者说是“他”。

凭直觉，新垣海并没有感到危险，相反，她对这个来自久远过去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想通过这个人打听一些过去的事。

于是，新垣海主动上前打了招呼，“前辈你好，在下猷山派弟子新垣海。”

然后，不管旁人的目光，新垣海自顾自地说起了她为了会何在此地，认真地请教出去的法子。

那妖物只是静静地听着，待新垣海说完，他盯着新垣海那双满怀期待的眼睛看了片刻，直把新垣海看的愣住了。

“我，真元豁，灰狐之王，群妖之首，曾与人族订立盟约，誓言裂□□生，可诸神偏袒人族，毁弃盟约，将我镇压于此，一朝醒来，沧海桑田，此地已经没有神的气息，请问外边是何年月？”

这平静的语气，浑厚的嗓音，所述内容不但对上了此地史书记载，还跟新垣海在猷山秘境中所见一致——这是从万年前走过来的活物啊。

他的存在完全证明了从前人类曾经遭遇过一次灭顶之灾，如今的人都是幸存者的后代。

他完全说明了神是真实存在过的。

他是妖族啊。

那只言片语，足够猷山派三个年轻修士震惊许久。

最先缓过来的还是新垣海，她说出了如今的时代，用的是常用的说法，然后介绍了猷山派古籍中对上古历史的记载，说完后悄悄看真元豁的反应。

“原来如此，几万年过去了，当年只是往届山升天，如今连神也跑了。”

真元豁忽然大笑起来，眉眼间带着不屑。

新垣海悄悄观察他，确定不是太过激动而发狂了，否则，才是不好办啊。

只有具备常人的理智的妖物，才能成为谈判的对象。

笑声停止，真元豁重新恢复那种淡淡的样子，他扫了一眼几个后辈，目光最终停在新垣海身上，“放心，我不会要你们的命，有什么想问，尽管问。”

有了真元豁这话，大家都松了口气，毕竟谁也不想与这样的妖物为敌。

新垣海看看木叶闻，又看看李鲜鲜，那两个人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只好自己掂量着用词、轻重缓急，慢慢地问了一个关于飞升上界的问题。

“修仙界常说，大道圆满飞升上界，请问上界真的存在吗？上界究竟是什么？”

作为一个修士，新垣海提出了一个能动摇修仙界根本的问题，李鲜鲜听了表情微妙，木叶闻服用过丹药，正调息。

“上界？我被封印之前，那些地方叫异界，就是一个不同于我们生活的世界，异界有无数个，每个异界都有自己的情况，异界之间有壁垒，唯有至强者才能通过。你们所谓的飞升上界，无非是提升自己修为，获得脱离此界的力量。”

真元豁在用他那个时代的知识解释什么是飞升上界，新垣海思量一番，顿时觉得失望。

中海大陆的修士之所以醉心仙道，是因为这个过程中可以获得与自身能力相匹配的奖励，天道眷顾之下，最终大道圆满飞升上界，那种唯有走到最后一步之人才能见到的风景，激励着历代中海大陆修士前赴后继不死不休。

现在，真元豁说，那很可能只是相对于此界的异界。异界的壁垒只有最强者才能通过，那么，那些已经飞升上界的修士从未归来，是否意味着他们已经失去回来的力量？换一句话说，此界最强者穷尽毕生之力，实际上只是到了另一个世界，并且在那个世界沦为下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