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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的量词是一只(91)+番外

这姑娘永远旺盛的精力也体现在她胡乱使用的各种象声词上,无论是“呜啦啦”还是“嘿嘿嘿”甚至“哇”“嘛”“啦”——沈凌说话时从来会在这些象声词后加上大大的夺目的感叹号,恨不得蹦跶得全世界都知道。

你可以说这姑娘叫“积极面对生活”,也可以说是“没长大的幼儿园小孩”。

但就在刚才,沈凌说“哇”的时候,尾音很轻很轻,神情还带着点小试探。

那不是蹦跶到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语气,那是下意识想把某种情绪藏到全世界都不知道的角落里的语气。

那表示主人在呵护一个小秘密。

……也许是一个秘密萌芽的小秘密。

薛谨很奇怪。

这种语气理应不会发生在沈凌身上,他推测她可能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吗?沈小姐?”

他揩完了她手上的橙汁,又伸手去她脸前晃了晃:“你突然又发呆了。”

银色的圆环又在沈凌眼前晃了晃。

这个一点都不闪亮的东西在她眼中突然变得闪亮了一点。

“……唔。”

沈凌眨眨眼,又揉揉眼,发现薛谨无名指的银环依旧是没有闪亮宝石的朴素银环。

这个环她一直称不上喜欢,灰扑扑还硌爪子,戴上后总觉得走路别扭,在第N次悄悄塞到床头缝里藏起来被发现后,阿谨就放弃强迫她戴这个丑东西了。

不过他自己倒是一直佩戴着这个丑东西,现在她竟然觉得这个丑东西也在闪闪发光了。

奇怪。

换毛期会影响到视力,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症状。

“我没事啦,阿谨。”沈凌仔细斟酌了几下,也觉得自己可能是身体有点不舒服了,今天只吐了两次——“你们继续聊,我去躺洗手间就回来!”

薛谨目送沈凌离开,直到确认她走进了洗手间的位置,才抖抖湿巾,擦干了桌上剩余的橙汁。

接着,他拿过第三个橙子,重新开剥。

对面的查克:……

“为什么她把橙子捏坏就不用被赶去洗脸?”他大声抗议,“你还准备剥一个新的给她对吗?对吗?”

薛谨没有搭理这个不会读空气的中二病,最终是坐在查克旁边的萨尔伽看不过去,一个巴掌糊上后脑勺。

“你是人家老婆吗?”

查克:“……不是。”

“那就闭嘴。”

查克:“对不起QAQ”

训完了丢脸的朋友,萨尔伽轻咳一声,拿过自己的碗:“崽,你看,你刚才忘了给我剥橙……”

薛谨:“自己剥。大男人没长手吗。”

萨尔伽:“……你都给他们剥了!他们每人都有一个!查克有两个!(巴掌下的查克:“一个是烂的!”)”

薛谨:“没错,他们都有一个,你有你的烟管。你还会教未成年人吸烟管。”

萨尔伽:“……”

他深吸一口气,痛心疾首:“那都是……那都是一小时前的事了!”

“哦。”

“崽啊,沈凌又不是未成年人,沈凌是你媳妇……”

“不。”

薛先生把第三个完美的橙子放进沈凌的碗里,稍微压低声音:“你们都能看出沈凌是个没怎么接触过社会的单纯孩子。我相信到现在你们也知道那什么‘绿帽’不过是个误会。沈凌的心理年龄导致她有时会做些无厘头的行为,而我包容她,是出于拐她去结婚的愧疚与对未成年心理儿童的照顾。”

退一万步来说,还有三天我就会和沈凌正式解除婚姻关系,从知道她祭司身份的那一刻起沈凌就不可能成为我“争取培养感情的妻子”——把她当作需要照顾的未成年看待是再妥当不过的事。

后续的解释薛谨没有说出口,但萨尔伽听懂了。

他皱眉刚想说什么,又古怪地笑了一下。

“……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萨尔伽?”

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钟海林也笑了一下,薛谨看看他。

“……不,我想,我们只是一同想到了那一次。”钟海林解释道,“您还记得您的第一次相亲对吧?那个相亲对象,和你按部就班见父母见家长买房子,度过了一年左右的时间——”

萨尔伽笑着接过后半句:“——结果,崽,你在情人节送给那姑娘一整套你自制的天然护肤品,七夕送给那姑娘一件保暖的手织毛衣,中秋节她暗示要喝奶茶吃意大利菜,结果你硬是用保温桶带过去一壶山药美龄粥,告诉她晚上要养颜少食,奶茶芝士容易导致脂肪肝——”

艾伦冷不丁地说完:“然后那姑娘把粥浇到了你头上,转身去找了自己浪漫的前男友。”

薛谨:……

是啊,我还没跟你们说过后期那姑娘与那姑娘家长干出来的事,导致我一想到那个相亲对象的名字就会胃疼——说了怕你们用奇奇怪怪的能力过去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