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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究是爱你的(85)+番外

程倚庭抬手捂住脸,笑着哭起来。

说真的,她真的好高兴。

当得知已有一个小生命在她体内悄然孕育时,她在一瞬间高兴得泪落如雨。每每想象多年之后唐涉深俯下身温柔地抚过这个小家伙的脸颊,听小家伙唤他爸爸而他即刻应声抱起这个小生命的画面,她就深觉她这一生最想要的美好,不过就是这样而已了。

然而现在,是怎样。

他说“我们之间没有孩子,才是最大的幸”;他说“我对你的感qíng,到今天终于可以为止了”;他说得那么少,却狠。

长街落尽了风雪连屋檐也挂满了霜降一弯冷月再不见归巢的燕。

你经受了时光的怠慢连昔日qíng分也寻不回陌路一遭再暖不了我的手。

程倚庭慢慢离开这个名为唐宅实则已让她耗尽一生感qíng的地方,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渐行渐远。

间或有过路的行人擦身而过,只见这个女孩单手护着还未隆起的腹部,偶尔悄声在说:“没事的,不要难过好不好?爸爸不喜欢你,还有妈妈很疼你。”

唐涉深是在四天后才发现事态的严重xing。

霍与驰首先现身,亲自动身上门,指名道姓要见唐涉深。

要找唐涉深不容易,要近得了唐涉深的身更是不易,若非程倚庭三字对唐涉深而言是躲不过的劫,你以为SEC的最高执行人是人人都容易见得了的?

时至年关,唐涉深身陷年度发布会等等繁琐事项,偏逢qíng伤剧痛袭来,令机锋冷辣如唐涉深,也分明感到了山高风寒不易扛。

事qíng从来都是这样的,受过qíng字重伤的人,抵抗力都会比寻常人更弱一些,就连他也逃不开这一关。

时间已是晚间七点,唐涉深现身在SEC总部一楼,一袭黑色西服,看上去令人只觉短短数日,这个传闻中屹立不倒的男人分明更为清瘦了些。他的身后跟着几个执行副总,时不时低声说着什么,在楼下守候已久的传媒一见此人身影,如闻到了血腥味的群鳖蜂拥而上,镜头全数对准这个男人,纷纷要他谈一谈关于缺席本年度SEC年度发布会的原因。

唐涉深眼帘一抬,唇线紧抿,不多不少,放眼给闹在最前面的几个记者投过去yīn冷的一眼。

有一种男人,会让人不敢惹,因为他狠,这种狠甚至不必用语言来表达,甚至也不必用声音来渲染,他抬一抬眼,目中就自有厉光bào长令你不敢不收兵称降。

唐涉深就是这种男人。

跟在他身后的付骏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这些天来这个男人一个人静静坐在办公室整夜整夜地失眠,夜深露重他抬手微微咳一阵,也下见得他会再有好耐xing给自己加一件外套。由此付驶才晓得,这世上是有这样的男人的,不言伤,不言疼,qíng愿独自负痛至重伤,也绝不让外人瞧见一分弱。

很辛苦的,这样的人生。

但没有办法,谁叫他是唐涉深。

这样的男人是不能爱的。

一旦爱起来,必定会付出至为协痛的代价,qíng字是刀,而他一意孤行到底应该不应该。

震摄于唐涉深的来者不善,一票传媒一时间竟都静住了,外围的一圈,已开始悄悄散去。

只除了一人。

霍与驰,他一个人,站在台阶下,与正步出大楼的男人直直对望,不卑不亢,直呼其名,“唐涉深。”

霍与驰做事,从来都斩截,否则,当年如何会有得好心力说服自己去对程倚庭放弃。

这一次,亦是这样。他对他单刀直人,告诉他一个骇然事实,“程倚庭失踪了。”

唐涉深停住了脚步。

转过了身,表qíng不动,“你说什么?”

“程倚庭不见了,”他重复道,对他告知,“一星期前她对公司请了事假,从此再没有出现过,直到今天,公司方面收到了她都寄来的辞职信。”

霍与驰看着他,一字一句对他讲,“程倚庭曾经对我讲,被你的车撞到,被你撞见她这个人,以及其后这些年她被你绑在身边不让离开,这一些,是她的福气。……诚然我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但我希望,不管她做错过什么说错过什么,你可以继续给她这样的福气。因为我看得见,程倚庭有多珍惜这一种福气。”

一瞬间,唐涉深终于,脸色大变。

唐涉深抓车赶回了家。

管家见到他,大为惊讶,“深少爷?”已经好久好久,他没有回米过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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