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毕竟是个男人,体力身材的优势让他可以一步上三个台阶,所以等松江拼着命爬到八楼的时候,就看见孟津又把人按在那儿揍了。
她脑子一空:“孟津!”
孟津被人忽然喊到姓名,这一停顿,一直处于上风的他就被鲁关回了一下。
孟津被打疼了,直接一下把鲁关打晕了。
松江尽量无视在长廊尽头凑在一起观察事态的人们,跑过来:“你怎么又打人?”
孟津看向松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多管闲事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松江被那眼神冻住。
而孟津这会儿忍不住,踹了地上的鲁关一脚。
然后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敲响了房门。
这是个一厨一卫,一室一厅的房子。说是一室一厅,松江瞧着相隔那面墙,和狭小拥挤的客厅,怎么看怎么像改装的。
“小津。”许沁芳一见孟津,眼泪簌簌流下来。
一看孟津后面还跟着她并不认识的松江,便不好意思地擦着眼泪。
“有客人啊,小津你也不早说,姐姐,怪不好意思的。”许沁芳冷眼看了外面躺着的鲁关,狠狠关上了门。
孟津默了默才道:“她是松江。”
许沁芳从善如流:“松江是吧,来,快请坐。”
松江从没见过许沁芳,坐下后接过许沁芳递来的茶水道了声谢便开始装死。
孟津坐下后,沉声道:“姐,你还是搬家吧。”
“小津,我不想搬。”
孟津百思不得其解:“姐,你早就和鲁关办完离婚手续了,还死守这个房子干什么?再说,你住在这儿,鲁关总来骚扰你。我赶上还好,万一哪天我没赶上呢?”
“那我也不想搬。”许沁芳柔声道。
“搬家!”
“不搬。”
“搬家!”
“我说不搬!”
孟津就见不得许沁芳这副仁善可欺的样子,他心里的火蹭地冒上来:“你在这里住不是早晚有一天会出事嘛?万一呢,万一有那么一天,你让外面那个畜生打死了怎么办?”
许沁芳默了默,却坚持道:“那我也不搬!”
孟津气得,一拍木制座椅的扶手。
“啪”的一声,松江听起来都替孟津觉得疼。
孟津“腾”的站起,一言难尽地看了眼许沁芳,没顾松江,自己气冲冲地摔门去了门外。
孟津这一出去,松江坐立不安。他走就走,怎么不叫上她?
松江下意识要追出去,一想到自家老头儿曾经嘱咐给自己的话,又不太着急了。
反正孟津自己走不掉。
可她转念一想,不对啊。孟津自己不开车,他还可以打车呀。
松江刚想对许沁芳说告辞,许沁芳却眉眼温柔地对她说:“你叫松江?”
松江坐回去:“是。”
“你的名字真好听!"
松江不好意思道:“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我认识的人都说,我的名字太像男孩子了。”
“怎么会?松亭玉立,江满波涛。这是个很大气的名字。”
松江赧然地把碎发勾到耳后:“其实,说来也挺不好意思的。我爸没什么文化,我出生的时候他也不在。我的名字还是我爸知道我出生那天,拿着本字典琢磨整整一天拼选出来的,真没那么深厚的文化底蕴。不过谢谢你,今天让你这么一解释,我忽然觉得我名字高大上了不少。”
许沁芳礼貌的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你和小津?你们两个?嗯?”
许沁芳的语气神态都太有暗示性,松江连忙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他的司机,还是我爸生病了我临时接替的那种。你想多了。”
松江这样一解释,许沁芳反而有些失望的样子。
“我想多了啊。咦?这么说你是高叔的女儿啊。”
“你认识我爸?”松江奇怪道。
“嗯,小津来看我的时候,有时候会见到你爸爸。”许沁芳第一次见松江,就喜欢上松江看起来的机灵劲儿。她注视松江,忽然问道:“你真不喜欢小津?”
“不不不!我和他,除了老板和临时司机的关系,什么都没有。”松江欲哭无泪。孟津那个方片脸,不知道许沁芳从哪儿看出,她喜欢孟津的。
那种失望的表情再度浮现在许沁芳脸上:“我还以为,小津终于找到能知他心的人了。”
松江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沁芳似乎看出了松江的窘迫,她解释道:“我刚才吓到你了吧。你别不好意思,我只是以为小津有伴了。”
“没事。”松江只能忍着那种怪异的联想,“反正我和他听到你刚才说的话都不会当真。”
许沁芳陡然一笑:“你挺有意思的。小津这些年身边要有你陪着,或许他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