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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贵妾(128)+番外

作者: 深碧色 阅读记录

沈瑜起了点好奇心:“什么?”

她与宋予夺对这事都没什么头绪,只能徐徐图之,慢慢来,却不料宋予璇竟像是有什么法子一样。

宋予璇做贼心虚似的看了眼自家兄长,而后又放慢了脚步,颇为艰难地开口道:“祖母这个人一向固执得很,又看重门第,但她更看重的……是子嗣。”

这句话说出口后,她就像拉开了闸,说得顺畅了许多:“我听人私底下议论过,当年爹执意要娶娘亲的时候,祖母并没同意,还曾经有过要动娘亲的心思。但后来娘亲怀了大哥,她就没再让人动过什么手脚。”

宋予璇也不知是从何处听来的,讲得七零八落,但她一提此事,沈瑜就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了。当年云氏走前,曾经将那些陈年旧事向她讲过,所以沈瑜甚至知道得还更清楚些。

沈瑜明白宋予璇的意思,无非就是让她先怀了身孕,而后再去同老夫人谈条件。

“不提这个了,”沈瑜突然就不大想提这件事了,转而问道,“你在齐家可还好?”

“很好,你不必为我担心。”宋予璇唇角微微上扬,神情中也带上了三分羞涩,“咱们家跟齐家是世交,齐家长辈是不会为难我的。齐羽待我也很好……”想了想,她又补充了句,“就像大哥对你一样好。”

宋予璇自幼就很崇敬自家兄长,如今拿齐羽来跟他比,已是对这夫婿极为满意了。

沈瑜被这说法给逗笑了,可却也不得不承认,就算是以极挑剔的眼光来看,怕是都挑不出宋予夺什么错处来。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就这么留下来。

这日大半时间都在西府耗着,后又回东府闲聊许久,及至送走了他夫妇二人后,天色也已经不早了。

宋予夺压根就没再回正房去,轻车熟路地在沈瑜这里安置下来了。

又过了几日,点青遣人传了消息来,说是新茶楼已经筹备得差不离,说书先生也已排演好,沈瑜便让人备了马车,过去一看。

第97章

新茶楼在西市,这是先前沈瑜做主定下来的地方。

与先前的倚竹茶楼不同,这茶楼原就是为了寻常百姓开设的,自然不能再到什么国子监附近。

而名字也一早就拟好,叫做“听音”。

相较而言,她在新茶楼上费的心思远不如先前,虽说大半的事情都是由她拍板定下的,可却很少再亲自去监看,而是交由点青帮着料理。

所以乍见着这门面,还颇有几分陌生。

点青早就在这边等候着了,见她到来,亲自引着她将这茶楼里里外外看了一番,而后道:“可还满意?”

西市这边的地价比国子监那边便宜了不知多少,加之沈瑜如今手中的银钱也富余得很,所以半点没吝啬,大手笔地将整个茶楼并着院子都买了下来,看起来气派得很。

茶楼坐北朝南,其内的装潢与倚竹半点都不沾边,用的是四方桌,之间也没有隔断,极为开阔。二楼也并非是厢房,四周凭栏摆了桌椅,能清楚地看清大堂中的情形。

进门后的大堂西侧砌了个一尺有余的高台,其上摆着给说书先生预留的桌案,又有杯盏、抚尺等物。

其后的一整面墙都空了出来,悬了两幅画卷,绘着曼妙的美人,一副是幽静山林间的鬼魅,妩媚风流;另一幅绘得则是云遮雾绕中的仙山,隐约能窥见美人的清丽容颜,不食人间烟火。

恰合了柳三先生所写的《遇妖》中的头两折的戏。

沈瑜驻足在这两幅画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这些年在宫中见的美人图也不少,可眼前这画卷,仍旧是惊艳得很。

“如何?”点青见她这模样,又是得意又是肉疼,“能让你这般,倒也不枉费花的大价钱了。”

“好极,”沈瑜收回了目光,“有劳你了。”

点青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你同我客气什么?来,我们上楼去看看。”

沈瑜又恋恋不舍地盯着那两卷画看了几眼,方才含笑跟了上去。

当初她打定主意建这听音茶楼,就是因着柳三先生递来的那折子戏。就好比拿诗词来吸引读书人,想要引得寻常百姓来此,就得有的放矢才行。

诗词歌赋是行不通的,戏文、说书倒是可以一试。

原本柳三先生填的是戏文,但茶楼地方有限,她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收拾个戏台班子出来,所以便同他商量了,将戏文加以删改,改成了志怪话本。

京中茶肆也不是没说书先生,可大都是老生常谈的故事,并没什么新意。

沈瑜是亲自看过那改后的话本的,她毫不怀疑,只要推一把,这些故事绝对能在京中传开来,吸引许多慕名而来的百姓。

为防噱头不足,她还特地拨了大笔的银子给点青,让她去寻画师绘了这两幅美人图。

如今声、色俱全,不愁施展不开。

将茶楼的布置看完后,沈瑜在二楼寻了个位置坐下:“说书先生还没来吗?”

点青看了眼天色,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着有人进了门,笑道:“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这就是。”

沈瑜站起身,倚在扶栏旁,向下看去。

寻常的说书先生大都是上了年纪的,可这位看起来却年轻得很,相貌生得很是不错,长身玉立,仰头向她拱了拱手。

而后就上了西侧的那台子,坐定了。

沈瑜回过头看向点青,目光中带上点疑惑。

“他姓宗,名博义。你别看他年纪轻,但口齿了得,先前还帮着柳三先生修了话本,也算是有才能的。”点青抿唇笑了声,“再者,这话本若是寻个老头子来讲,未免让人有些扫兴。”

沈瑜愣了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承认了点青这话的确是有道理。

宗博义并没急着开讲,而是先让小厮沏了茶来,又摆弄着桌案上的抚尺与折扇,回头盯着那墙上悬着的美人图看了会儿,像是在酝酿什么似的。

沈瑜看着他这模样也觉得有趣,并没催。

“说起来,你怎么又开了个茶楼?”点青闲得无趣,随口道,“我先前还以为你会换个铺子来着。”

沈瑜托着腮,漫不经心地看着墙上悬着的那美人图:“倒也想过。但茶楼开得熟了,懒得费心去折腾旁的。再有……家中还放着不少新制的茶。”

说着,她又想起让宋予夺帮着试茶的情形,忍不住摇头笑了声。

点青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正准备再问,宗博义那边却已经一拍抚尺,开讲了。

其实这话本沈瑜早就看过了,尤其是前两折,连改了几版都一清二楚,所以对这说书并没抱多少兴致,不过是例行掌个眼罢了。

可出乎意料,宗博义竟有本事将这故事讲得跌宕起伏,让沈瑜这个知道话本走向的人到后来都不由得凝神细听。他声音清朗,讲起故事来抑扬顿挫,吊胃口的时候扣人心弦,一气讲下来,堪称是酣畅淋漓。

及至最后抚尺一拍,沈瑜兀自回味了会儿,方才向点青笑道:“你可真是捡到宝了。这位宗公子,是从何处寻来的?”

点青道:“这我也说不清……早前只是让人帮着找说书先生,试了好几位都不合心意,最后还是他听闻咱们这里招人,自己找过来的。只报了名字,身份家世一概不知。”

沈瑜的目光落在他那衣裳上,一错眼又注意到他腰间悬着的那环佩,手指轻扣扶栏:“这位可不是什么穷苦出身。”

“这我还是能看出来的,”点青勾了勾唇,若有所思道,“要让人去打听打听吗?”

沈瑜又盯着他看了几眼,倒没觉着眼熟,摇头道:“算了。他既然不想提,也没必要深究,只要不招惹是非就好。他在这里多留一日,就算是咱们赚一日了。”

点青笑道:“是这个道理了。”

沈瑜同她下了楼,“人都招齐了吗?”

“齐了。不过因着还没正式开张,我也没让他们都过来。”点青想了想,“不过后院倒也住了几人,要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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