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客在心里默默吐槽:你这表情可不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又想:要是也有人请我吃这么一顿饭,我也忍不住想对人显摆显摆。
他往外走了几步,转头见隔壁的门依旧关着,只能遗憾地叹着气走入人群。
“走了走了,今日不开张,赶紧家去吧。”那人没忍住又往小院门看了一眼,这一看倒是被他看到了点东西,“嗳,墙角那个,就那块有字的木板子上,是不是写了什么?”
他一说,其他人也跟着看过去了,人群中自有识字的人念出了上面的字:“闻香来。好一个‘闻香来’,咱们可不就是寻着这香气围过来的么。”
“还有这字,一勾一划间清隽有力,非数十年功力不可成,着实是一笔好字啊。”识字的那人对着那几个字大夸特夸,恨不得当场结识。
旁的人就问了:“林相公,那字真有这么好?”
林相公答道:“反正我不如。真希望这家店早日开张啊,就冲着这笔字还有这香气,只怕用的是大户人家祖传的秘方嘞,咱也算是跟大老爷们吃一样的菜了。”
这话说得巧妙,原本不感兴趣的人也不免生出向往之意。
跟大老爷吃一样的菜啊,四舍五入,他们也算体验过大老爷的生活了。
这可真是……诱惑十足啊。
众人纷纷约好等小店开张之日,一定要过来吃一次。
还在院子中忙碌的白景三人完全不知道这么一个发展,确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第12章 槐叶冷淘古代版“吃播”
在梅姐一家人做啥也不安稳的期盼中,太阳终于西斜了。
斜斜的余晖洒在路上,迎接着干活归来的众人,也吸引路过的人们不自觉慢下脚步。
“什么东西这么香?”
“谁家的煮了肉汤,可馋死我了,等会儿就去割一块肉回家
。”
“最近街上有新开的小摊子吗?我每天路过怎么不见生面孔。”
在一句句的讨论声中,关了一下午的店门终于打开了,却见里面走出来一位年轻的小娘子。
她一推开门,本就霸道的香味就迅速从门缝里钻出来,飞快地在面前这方空间里蔓延,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香气。
只见她手上动作不停,直接打开了一排的门,将里头的桌椅都露了出来,位置恰当的人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咕嘟嘟冒着热气的锅子,周围还摆了一圈盆碗瓶罐。
“梅姐,吃饭啦。”年轻的小娘子小走几步,对着烧饼店喊了一声。
几乎是话音刚落,隔壁就立刻传来了回应声:“来了来了。”又听她在催着,“当家的,赶紧出来了。”
白景只是略等了等,就看到梅姐带着两个小孩并一个高壮的男人走出来,应当就是她说过的两个孩子和丈夫了。
“久等了,快进来。”白景笑意盈盈地把人往店里引。
店铺里初期没打算设置堂食,所以只有一张长桌子摆着,上面放了那口炖着酸菜猪骨汤的砂锅,边上一个大盆里放了碧绿碧绿的物件,瞧着像是面条却又有面条没有的清新,周围还放了一碗碗装了各式配料与调味。
白母正拿了碗筷放在桌上,见他们进来忙招呼着:“快坐下,天气热,就没整那些大鱼大肉,怠慢几位了。”
梅姐几人自然不会应下这话,生意人的自来熟就发挥了作用:“怠慢什么,我家这两个一下午都在盼着呢,连肉干都不香了。你家这手艺便是去开酒楼都足够了。”
这话当然都知道是客气话,白景没应声,只招呼道:“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样式的,细面宽面都做了点。喜欢哪种,我给你们拌上。”
梅姐选了宽面,她丈夫选了细面,两个小的倒是贪心,两种都想试试。
白景先帮两个大人加好调料,又给两个小孩把宽面细面都挑了一撮,哄道:“给你们两种混在一起好不好?”
待他们点头后又细细问了忌口和喜好,帮他们把酱料拌好,碧绿的槐叶冷淘裹上一层褐色的酱汁,上面还铺了一层胡萝卜碎末,碧绿、褐色、嫩红,配在一起格外好看。
梅姐抓起筷子快速把面与酱汁搅拌均匀,让每一根面都裹上酱汁,然后迫不及待地夹了满满一筷子送入口中。
面才刚一入口她就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酱料的醇厚、槐叶的清爽混在一起,竟然还有一股隐藏其中的葱香,刹那间就占据了口腔的每一个角落,让她忍不住一筷子接着一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又一筷子夹了个空,梅姐才从这霸道的美味中清醒过来。
“白妹子,这碗面,哦不,槐叶冷淘也太好吃了吧。我长这么大,从北到南就没吃过比这更好吃的面!就冲这手艺,只要一开张,绝对客似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