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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是隐藏母老虎(257)

作者:鸿樱桃 阅读记录

街道上,寒风夹着尘土呼呼地刮,行人都裹紧了棉衣,拎着烤火笼,脚步匆匆。

街边的小摊主们都陆陆续续收拾摊子,准备回家。住在村里的,要是回去晚了,天就黑透了。

寒风“呼呼”地刮着,吹得贺渊的脸生疼。

贺小云明天要去菜市卖鸡蛋,今天就没回去。傍晚,贺渊喝完一碗热乎乎的稀饭后,就准备去守摊子了。

贺小云见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渊哥,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儿去呀?我还从没去过东街的夜市呢,就去看看,保证不捣乱。”

贺渊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天冷,夜市人又多又杂,你去能行不?”

贺小云拎起个烘笼,保证道:“渊哥,你放心,我帮你守摊子,绝不乱跑给你添乱。”

贺渊无奈地点点头:“那好吧。”

第116章

贺渊跟贺小云一路顶着寒风, 可算到了东街夜市。摊位上的灯火星星点点的,把这冷飕飕的冬夜照得怪热闹。

到了自家摊子跟前,贺母正忙着招呼客人呢, 见他俩来了, 这才放心回家歇着去。

贺渊和贺小云麻溜地就忙活开了, 一个收钱, 一个递货, 摊子前头的客人那是一个接一个, 没个停。

可没多大一会儿, 贺小云就有点坐不住了,眼睛时不时地往周围那些摆满好看玩意儿的摊位上瞟。

贺渊瞅见了,笑着打趣说:“云哥儿,想去逛逛就去呗。”

贺小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渊哥,我绝不跑远, 一会儿就回来, 就去瞅瞅哈。”

贺小云走了没一会儿,贺渊又瞧见那个小要饭的娃,拖着老长的破旧衣裳,两只手冻得乌紫乌紫,正捧着个缺了口的小碗。

小要饭的找了个不咋起眼的旮旯蹲下,开始讨饭。要是有好心人往他碗里丢一文钱,他就赶忙小声说句:“谢谢。”

贺渊看着,心里头不是滋味儿。他自个儿都当爹了, 家里俩娃娃, 在他心里,小孩子金贵着呢, 娇气的就跟那嫩豆腐似,得让人捧在手心里,疼着、护着才是,谁家爹娘舍得让孩子遭这罪啊。

他强迫自己把眼神挪开,不去看那可怜的小要饭娃,一门心思招呼起往来的顾客。

又过了好长一阵子,贺小云才耷拉着脑袋回来了,嘴里嘟囔着:“渊哥,这夜市看着是热闹,东西也五花八门的,可价钱贵得没边儿了,啥都买不起,真没啥意思。这天寒地冻的,还不如回家钻被窝里舒坦呢。”

贺渊看着冻得哆哆嗦嗦的贺小云,又看了看周围稀稀拉拉的人,寻思着夜市都快散场了,就说:“云哥儿,要不你就先回去吧,外头冷。”

贺小云闻言,双眼一亮立马点了点头。

贺渊不放心地叮嘱道:“云哥儿,你回去走主街道,那儿人多,还有士兵巡逻,安全些。”

贺小云应道:“渊哥,我晓得,你放心吧。”

贺小云刚出夜市,还是顺着挂灯笼的正街走。昏黄灯光在石板路上晃,巡夜兵丁不时路过,看着让人踏实。

走到流云巷口,他瞧见一条小巷里的石板路,寻思这近道能少走半里地,又觉得天不算太晚,就进了黑黢黢的巷子。

这巷子平时人少,两边墙根堆着结冰的泔水桶,腐臭味混着冷风直往鼻子里灌,偶尔的犬吠声在墙缝里来回撞。

正巧邬广刚从赌坊输光钱,缩着脖子回家。看到贺小云单薄背影,眼睛一下瞪得老大——这小哥儿穿得严实,面生得很,看着细皮嫩肉,八成是乡下来赶集的。

他舔舔干裂嘴唇,猫着腰贴墙根就跟上去了,破棉鞋踩在道路上,没发出一点儿声。

贺小云哼着小调往前走,突然后脖颈发凉,巷里风像变了向,碎雪片子往衣领里钻。他猛地停住,哼到一半的调子卡在嗓子眼,竖着耳朵听,除了自己急促喘气声,还真有细碎脚步声,像老鼠爪子挠墙。

邬广那反应,快得跟惊了枪子儿的兔子似的,“嗖”地一下,像道黑影闪到旁边墙角后头,大气儿都不敢喘,就怕被贺小云发觉。

贺小云左瞅瞅、右看看,眼睛在黑咕隆咚里使劲儿瞧,啥异常都没瞅见,心里琢磨着,许是自个儿多心了,这天寒地冻的,能有啥事儿。这么一想,便又接着往前走。

可那邬广哪肯善罢甘休,又贼头贼脑地跟了上来。贺小云耳朵尖,一听到那细微脚步声,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刚要转身看个明白。

邬广瞅准这节骨眼儿,像饿狼扑食般猛地一个箭步冲过去,那手跟铁钳子似的,“啪”地捂住贺小云的嘴,接着像拖小鸡崽儿似的,把他往更深更黑的旮旯里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