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大宝噘着小嘴说:“可是二狗和小马也脏兮兮的,他们就不会挨哒。”
于清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他们身上脏兮兮的,半个月都不洗,你闻着不臭吗?你难道闻不到吗?”
“可是窝没有味道啊,为啥要打哒窝呀。”
一时间,贺渊竟觉得这话还有几分道理。他儿子虽说有点大大咧咧的,可跟其他小孩比起来,除了贪吃、不长记性、爱玩爱闹,也没啥大毛病。
但天热,泽大宝又活泼好动,一刻都闲不住。于清没少操心,隔三岔五就烧上一大锅水,给两个娃娃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再换上清爽利落的小衣裳,还要用贺渊给的花露在衣物上轻轻熏一熏。
所以啊,这两娃身上不但没有汗臭味儿,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走出去招人喜欢,大家都夸他俩长得好,生的娃娃跟画上的玉娃娃似的,乖巧极了。
贺渊瞧见于清气鼓鼓的模样,心里清楚这时候可不能乱说话。要是自己护着泽大宝,于清指定得念叨他“慈父多败儿”,埋怨他心慈手软,孩子都这么大了,当爹的还不知道好好教导,以后可咋办之类的一堆话。
于清伸出五根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对着泽大宝数落起来:“第一,你那些脏衣裳哪回不是我洗的?上头的污渍得费多大劲儿才能搓掉,你晓得不?第二,你身上没臭味儿,那都是我收拾的功劳。第三,你咋就不能跟弟弟学学,净带着他调皮捣蛋,咋不学好呢?第四,你是我儿子,整天弄得脏兮兮、臭烘烘的,出去丢的可是我的脸。第五,我是你爹,我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记住没?你奶奶回村了,可没人护着你,给我老实点。”
泽大宝好像被这最后一条“霸王条款”给震住了,连他最拿手的哭功都使不出来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满脸得意的小爹爹,结结巴巴地说:“泥……泥……唔。”
他手脚并用爬到贺渊身上,像只受惊的小鹿,紧紧抱住大人,带着哭腔问:“奶奶啥时候回来呀,窝想奶奶。”
贺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还得有段日子呢,别怕,有爹爹在。”
熙小宝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等哥哥挨完批,才奶声奶气地说:“哥哥,要跟小宝一样乖乖的哦,别再跟二狗哥搓泥巴啦,爹爹不吃圆圆,搓再多圆圆爹爹都不吃。”
泽大宝垂着眼眸看向弟弟,带着鼻音问道:“那弟弟跟我一起玩抽陀螺?”
熙小宝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窝不喜欢抽陀螺呀,咱们搭小房子吧,窝给哥哥搭一个大大的家。”
“不要,搭房子窝都玩腻了,窝早就会搭大大的房子啦。”
贺渊笑着说道:“那爹爹给你们讲美人鱼的故事咋样?”
泽大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着贺渊。
第109章
贺渊把两孩子拉到身边, 让他们在小板凳上坐好,清了清嗓子,便绘声绘色地讲起了美人鱼的故事。他的声音一会儿轻, 一会儿高, 好似要带着孩子们一头扎进那神秘的海底世界。
俩小娃娃听得入了迷, 小脑袋随着轻轻晃动。原本手脚闲不住的泽大宝, 这会儿也乖乖地把小手放在胖短腿上, 一动也不动。
一旁的于清, 从背篓里拿出针线笸箩, 捻起一根细针,麻溜地穿上线,在指尖一搓,打了个小结。
接着,他把一条磨坏的小裤子摊在腿上,裤子膝盖处的布料都磨薄了, 裂开了老大一道口子。
于清手指灵活地翻动着布料, 每缝几针,就扯一下线,把针脚勒得紧紧实实的,心里想着,可得缝牢点,可别让这口子再开了。
九月初九,东街有杂耍,热闹得很,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家仨一群俩一伙, 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儿。
瞧那些穿着锦衣华服的老爷们,腰杆挺得笔直, 走路不紧不慢。他们腰间挂着的精美玉佩,走起路来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主儿。这会儿,他们正相约着去鹤香楼,一边品酒,一边谈生意呢。
东街宽敞又干净,街道两边店铺一家挨着一家,门面气派,招牌醒目。店里的货物五花八门,绸缎、玉珠、胭脂、字画、古玩瓷器,啥都有。这些铺子根本不用伙计在门口大声吆喝,毕竟在这繁华地段,要是小厮在门口拉客,反倒显得掉价。
不远处,富家公子骑着大马,慢悠悠地在人群里穿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另一边,丫鬟们带着小少爷、小小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小少爷、小小姐们穿着鲜艳的衣服,手里拿着糕点,笑得那叫一个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