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大宝一点也不怕,奶声奶气地回嘴:“哼,小爹爹坏,丢了窝,窝让奶奶打你。”
于清抱着熙小宝,无奈地跺跺脚:“真是的,跟你爹一个贱样。”
泽大宝小嘴一撇,气呼呼地跑过来:“爹爹给窝糖糖吃,才不剑‘。”
于清伸出手指向木椅上的水盆:“我数三下,赶紧把你那脏手洗干净,不然今儿非揍你不可。’一……二……‘”声音还没落,泽大宝就小跑到水盆边,嘴里嘟囔着:“瞧瞧这……这急脾气,窝慢慢稀嘛。”说着就把手伸进水里瞎搓了几下。
这时候,贺母背着满满一背篓红薯,沿着小路慢悠悠地回了家。瞧见大孙子这样机灵,笑得嘴都合不拢:“哎哟,我家大宝可真聪明,还会自己洗手呢,来,奶奶给你擦擦。”
泽大宝听到奶奶的声音,高兴得直蹦跶,笑嘻嘻地把手伸过去。
于清问:“娘,你这红薯是在哪买的?”
贺母边给泽大宝擦手边说:“上午买豆腐的时候,周夫郎跟我说,老杜家今年红薯种得多,卖得便宜,才三文钱一斤。”
于清点着头说:“那可挺划算。”
贺母又接着说:“可不是嘛,咱晒些红薯干,给我孙子当零嘴,还能磨牙。”
于清应道:“行,娘,趁着天还暖和,咱先带孩子去镇上吧。”
一家人收拾妥当,关好门窗,就往村口走去。
到了村口,只见一辆牛车停在那儿,车上已经坐着张文德和李雯,还带着樊娃,看样子也是要去镇上。
于清他们上了车,互相打了招呼。
李雯笑着说:“清哥儿,真巧,咱们都凑一块儿去镇上了。”
于清回道:“是呢,雯姐,这都下午了,你们去镇上干啥呀?”
“这不,我娘家大嫂又生了个小子,我去镇上买点红糖啥的,明儿一早给她送过去补补身子,顺便带樊娃去扯块布做身新衣裳。”
九岁的樊娃比以前胖了些,头发有点乱蓬蓬的,倒显得俏皮可爱,笑起来露出两个小虎牙。
车夫一挥鞭子,牛车“嘎吱嘎吱”地往镇上赶去。
泽大宝玩了一上午,累得不行,一头扎进于清怀里睡着了。
熙小宝却精神,一直到下车,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瞧着四周。
李雯和张文德牵着樊娃,要去西街集市买东西。
于是,几人就在岔路口分开。于清背着一背篓红薯,怀里抱着熟睡的泽大宝,贺母牵着熙小宝跟在后头,慢悠悠地往家走。
第89章
夕阳西下, 暖和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洒进课堂。
杜夫子站在前方,手持书卷,讲解着诗经。
众多学霸们腰杆笔直, 目光随着讲解在书卷上移动。毕竟是重点班, 氛围总是很凝重, 学习进度也总是很快, 记不住的就拼命背, 背不下的就会降级, 偌大的学院总有下一个能人顶上来。
鹤林书院的重点班共有七间教室, 由书院七位德高望重的夫子分别授课。七间教室呈北斗七星状分布在后山,其间回廊蜿蜒,庭园错落,四季景色各异。
此时,在杜夫子的课堂上,除了学霸, 还有几位旁听的普通班学子。他们是凭借出色的月试成绩才获得这难得的机会。
学霸班资源丰富, 各种古籍诗本琳琅满目,摆满了专门的小书阁,每日午后,学子们可凭证进入。
更别提县令大人有时还会亲自授课,且常有名家大儒受邀前来讲学。普通学子都把进入重点班视为一种荣誉,挤破脑袋都想进来,毕竟众多学子见了他们都得喊一声学长呢。
书院设立七星课堂,就是要把那些特别优秀、能在科举中取得好成绩的学子挑选出来, 集中力量精心教导。
只因一所书院要想长久兴盛、闻名遐迩, 关键在于能培养出多少贤才。
若是常年无人高中,书院就会门庭冷落。同理, 若学子学业长期没有进展,也一定会被后起之秀所取代。
但贺渊可不是那种拼命的人,偶尔他也会放松一下大脑,表面上认真学习,实则心不在焉。
书院只看重他的才华,却不了解他的品性。他没有上进心,觉得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拼死拼活。一年考不中举人,多考几年总能考上的。
所以每次书院举办文会,贺渊能拿得出手的依然是算术,他自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毕竟他是开了挂的。
但算学在科举中的用途不大,因此他被称为花瓶般的存在。不过他在书院人缘好,众多学弟愿意支持他,让他挤进了书院的风云人物排行榜,第十六名,神算子。
杜夫子讲完诗经,轻咳一声说道:“诸位,回去后需熟读三遍,明日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