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前世为筹集学费,每年必赴学院围棋大赛,虽非年年夺魁,但好歹也能进个前十。
棋局之上,贺渊以雷霆之势,未及一柱香,对手精心布下的棋局就被杀得溃不成军,书生似乎难以置信,愣怔在棋盘前,久久都未能回神。
刘杰见此,怒火中烧,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你这废物,就凭你妄想做本少爷的狗腿子,提鞋你都不配。”
话落,他带着一众随从,愤然离场。
小禄也领着贺渊去了有名的鹤香楼,他心地善良,不喜见如此凄凉的场景,便已太阳马上落山,需早日回家为由推脱。
陈少爷心情好倒也豁达,特意吩咐小禄领着他前往鹤香楼,让人随意挑选打包。
当然,贺渊是怕平白无故遭惹人怨恨,自己不过一介素衣,如何与人争斗,故而行事低调,力求不引人注目。
至于李富贵,反正叫了他好几遍,非要留下凑热闹。
大酒楼就是阔气到处都摆着冰盆降温,一踏入店门,气温瞬间降下好几度,尤其是微风吹过冰盆,带来阵阵凉爽,贺渊接过小厮递来的菜单,面对繁复的菜名,不禁哑然失笑。
白玉翡翠,凤翼落玉,黄金甲,千秋雪,古人就是讲究高雅,取名字云里雾里猜灯谜似的。 ”小二哥,这白玉翡翠是何物?”贺渊好奇问道。
伙计并未因贺渊身着朴素,一看就是农家子而瞧不起他,依旧热情回应:”客官,白玉乃是细腻豆腐,翡翠则是精心挑选出的青菜,二者搭配,口感浓郁又清新。”
贺渊在心中暗自吐槽,豆腐炖白菜,一百文一盘子,肉肉肉,那个是肉,我要吃肉。
贺渊拉着人进一步询问:”原来如此,那千秋雪呢,莫非是珍禽之肉?”
伙计闻言,笑意更甚:”客官说笑了,千秋雪是丝丝分明的萝卜丝,清脆爽口,别有一番风味,来一盘吗?”
贺渊果断拒绝:”不,不要,你给说说那个是肉。”
在伙计的推荐下,共打包了五道菜,未问价钱,反正不是他给钱,若不是肉食不禁放,非得打包三日量不可,走时未忘带走一坛郎君姑娘都喜爱的梨子酒。
在门口还与小禄客气了几番,期间,没少说陈少爷好话,才两手拎着荷叶打包的肉食,兴高采烈的往西街奔去。
刚跑过街角,便望见大河之畔,于清正弯腰清洗圆桶,夕阳余晖洒在他身上格外温馨,贺渊高声喊道:”清哥,我回来了。”
他先把东西放回铺里,笑容如春日暖阳,迫不及待往河边跑去:”清哥,我今儿弄了不少吃食,都在大酒楼打包的,还有一坛梨子酒哩,听酒楼的客人说味儿不冲,清甜清甜的。”
于清站在河边用力甩了甩桶中的水渍:”你还去酒楼打包吃食,你哪来这多钱儿?”
贺渊嘿嘿一笑,没忘陈圆下午说他傻的事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今儿认识了个财大气粗,脑子不灵光的傻少爷,我替他出了口气,请我的。”
贺渊得意道:”怎样,我今日可一文钱都没花呢。”
在日落西山时刻,街道行人陆续散去,一家四口坐上牛车,往上河村驶去。
第47章
归家之际, 贺母眉眼皆是喜悦:”清哥儿,赶紧把饭蒸上,阿渊有本事嘞, 卖西瓜挣了一大笔钱, 还能让陈少爷请吃饭呢。”
于清依言蒸上一锅白米饭, 随后将荷叶中的肉食一一铺陈于盘中, 独留下两个鸡腿, 他对贺父说道:”爹, 阿渊这会正忙着浇水哩, 劳烦您端去给贺山两兄弟,让他们尝尝鲜。”
贺父早年与贺大伯关系很好,如今长兄走了,贺父难免格外照顾两兄弟,闻言,即刻搁下手头之事, 拿起被荷叶包着的鸡腿, 步履匆匆踏出了门。
院外,贺母将扫帚往地上一甩:”我真是遭了罪,一家子都吃里扒外,哎呦喂,气死我了。”
今晚贺家木桌上的菜食,不但格外昂贵,还全是肉菜,皆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佳肴, 烤鸡, 烤鸭,红烧肉, 肉丸子,清蒸鱼,白灼虾。
一顿大餐,让贺渊酒足饭饱,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端起一碗色泽清亮的梨子酒,细细品尝,赞叹道:”嗯~,不错,不错,味儿很是不错。”
贺父啃着烤鸭腿,嘴边油光满面:”啥口味呀,酒味不够浓厚,难喝还没一百文钱的酒香哩。” ”爹,这是果酒,讲究的是清甜与果香,自然与浓烈的白酒不同。”
酒楼打包出来的佳肴虽价贵,但味道没得说,味道别具一格十分鲜美令人回味。
次日清晨,贺渊悠悠转醒家中静谧地很,俨然已无一人,他穿好衣物,悠闲步入灶屋,随手掀开锅盖,拾起汤勺舀出一碗温热的豇豆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