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将米饭搅散让每一滴米粒浸泡在浓郁的鸡蛋丝瓜汤中,随后,端起碗扒饭:“清哥,汤有点咸了,下回少放点盐。”
于清放下筷子,瞪了贺渊一眼:“哪儿咸了?这不正好,你要觉得不合适。下回你来煮,嘴巴挑得很,该让你日日吃糊糊。”
晚饭过后,月光洒落小院,贺渊将手中火把递给贺山,并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山哥,这是云哥儿卖竹扇和给你的工钱。”
贺山连忙推脱,一脸诚恳:“这怕是给多了吧,再说我就守个瓜田,哪儿需要钱,都是自家兄弟。”
贺渊拍了拍贺山肩膀,硬是坚持把钱塞入贺山手中:“拿着吧,云哥儿编了三十多把竹扇,你又守了这么久,咋说耽误了你哩。”
“况且我卖瓜赚了些小钱,自家兄弟多给一点倒无妨,你快些走吧,明日就不用来了,在家好好睡一觉哈,一会儿我娘瞧见了又要念叨我。”
说完,贺渊便匆匆跑回屋内,不顾贺山阻拦,将木门紧紧合上,于清走到房门口:“洗脚水放在床边了,赶紧进去洗个脚,明儿还得起大早。”
贺渊坐在床边,双脚泡入温热水中,舒适地叹了口气:“清哥,我这阵子起早贪黑,卖西瓜,卖甜瓜,还卖竹扇子嘞,总共也赚了48两银子了,等把屋里那点卖了,你早上别喊我起床嘞。”
“日日天没亮就喊我起来干活,接下来得让我好好歇大半年吧。”
他眯起眼,笑容满面继续道:“这小日子倒还不错嘞,以后我啥也不干,年年种西瓜,咱年年能吃饱饭。”
于清则拉开梳妆台的木抽屉,数出30文铜板扔给贺渊:“八月的钱,你自己好好揣着。”
话落,于清爬上床,只用一床薄被盖住小肚子:“你办完正事,想咋玩,我也懒得说你,只是那点小钱钱用完了,可别找我要,花钱大手大脚也不知省着点。”
贺渊并未回话,只用干布条擦了脚,将水倒入菜地后,小跑着爬上床,轻轻亲了一口小夫郎,躺在凉席上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于清,心满意足道:“睡吧,清哥哥。”
于清用手肘顶了一下贺渊肚子:“别贴我身上,热死了,离我远点儿。”
贺渊决定不理于清,气呼呼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人,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天光大亮,贺母早已煮好早食,昨日下雨,今日不用浇水,于清起时就没喊人,此刻,人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于清只好把大懒虫从床上拖下来,替犯迷糊的人穿好衣物,梳了头,洗了脸,将大懒虫相公收拾得玉树临风,才令人满意点点头。
贺渊坐在木凳上打了个长哈欠,眨巴眨巴眼望向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食,声音带着一丝懒散:“哎呦,娘,今儿还有一道菜呢。”
未等贺母开口,于清就已接过话头:“来尝尝四季豆拌得咋样,想你忙活一日,我人一忙完便把锅中四季豆挑了出来,用辣子油凉拌地,好让你能多吃一碗饭呢。”
贺母瞬间变了脸色:“真是会邀功,这点事儿生怕被别人抢了,切。”
吃完早饭后,贺渊与贺父将东西一一搬上牛车,贺母则锁上房门,一家四口坐在牛车上往镇子赶去。
雨后初晴,空气中带有泥土与花草的清新,两侧田野上,玉米被狂风吹倒一大片,却因一场大雨滋润而更显勃勃生机,田野满是一片绿油油。
抵达镇上,贺渊与往常一样挑起担子,交付了30文摊位费,在东后街卖瓜,送走顾客后,就与人讲话本子赚些小费,在等于清送来午食,卖完瓜果便能早早收摊回家。
如此,过了两日,家中仅余两个西瓜,贺渊不打算卖了,自家人吃为来年留种。
至于甜瓜价格低也畅销,但结的果实多,还剩两箩筐,为卖甜瓜交30文摊位费,贺渊觉得不划算,最主要的是气温又热了起来,他不想找罪受,更何况赚了大钱,眼下瞧不上这点小利。
他将两箩筐甜瓜摆在于清小摊车旁:“清哥,甜瓜放这了,十文钱一斤,价格你也晓得……”
于清倚靠在门边,打断贺渊的话:“喲,干活时整日喊累,腰酸背痛,这才忙完,一日都不打算歇,就要出去鬼混了是吧。”
李富贵为贺渊打抱不平道:“我说弟夫郎汉子的事儿,你管这宽做甚,再说渊兄弟卖西瓜,村里人都晓得定是挣了一笔钱儿。”
“多有出息的汉子,这不就该日日捧着才对,你一小哥儿,收拾好家里活计便是,汉子的事儿,你少过问。”
于清眼中划过一抹不屑:“李富贵,我教训自家汉子,关你屁事啊。”
贺渊怕两人吵起来,伸手拉着李富贵就走,还不忘大声说道:“清哥哥,晌午我不回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