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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锦(246)

作者:松月白 阅读记录

楚殷渐渐有些分不清了。

方才她的关切怜悯,是不是……也有那么几分是给他的?

夜风却不解风情,将那醉意和遐思都吹散了大半。

楚殷脑海清明了一瞬。

只一瞬,如坠冰窖。

他怔然抬手触碰脸上的易容|面具,良久,自嘲地笑了起来……

夏夜的风带着潮意和热浪,从半开的窗户徐徐灌进来,将酒气吹散了几分。

只是酒气浓郁,经夜风一吹,酒气反倒盈满了整个屋子。

地上的酒坛猝不及防被踢倒,残余的半坛酒顿时撒了出来,沾湿了脚边层层堆叠的衣摆,晕开大片的水渍。

桌案上,酒杯里盛满了酒,酒水甚至要从杯沿漫出来,仿佛只好碰一下,便要洒出来。

酒馆的掌柜得了那么大的金锭子,眼下,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窗边那处。

却见青年豪饮了三坛酒,面上竟不见一丝醉意,只是细看才依稀能瞧见,他已醉红了眼。

青年眼尾猩红,盯着那杯盈满酒的杯子呆呆地看了半天。

掌柜收回视线,摇头叹道:“兴许又是个为情所伤的。”

如今这些青年人,年轻气盛,动不动就为了情要死要活的,有那功夫,还不如来他的酒馆多擦几个盘子。

掌柜啧了两声,摇摇头,继续算着手头的帐。

不知过了多久,余光瞧见窗边的人影终于动了。

掌柜下意识看去。

却见青年敛袍起身。

他立于窗下,身形颀长,一身紫袍矜贵无双,面容冷峻,黑眸微抬,只一眼,便无端生出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让你们东家来见我。”

“啊?”

不多时。

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睡眼惺忪,骂骂咧咧地进了酒馆。

“大半夜的,哪个不长眼的不去睡觉要找我啊?”

掌柜小心翼翼指了指窗边的男人,酒馆的东家石宝权皱着眉头看去。

却见青年面无表情,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酒杯,一杯又一杯的送到嘴边。

石宝权凝神看去。

只见,月光下,一枚赤金色的令牌静静躺在青年的手边。

“咚——!”

一声闷响。

石宝权笔直跪在了地上。

……

翌日。

温稚京才起,推开房门便瞧见在梨花树下等待的娄清泽,不由得一怔。

听到推门声,娄清泽转过身,眼底凝起了浅浅的笑意,朝温稚京走来。

温稚京有些不知所措,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衫。

不过眨眼的功夫,娄清泽已经到了跟前。

她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提着几包药。

娄清泽将手里的药提起来,笑道:“这是今早我去骆老那拿的药,专门给你调理身子用的。”

温稚京笑着接过:“我阿兄得空的时候便会来看我,让他带过来便是了,怎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那不一样。”

温稚京闻声抬眸,蓦地撞进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

她指尖微麻。

“清泽。”

娄清泽始终静静地凝着她的双眼,目光下,那对羽睫颤得厉害,他轻声回应她:“嗯,我在。”

“之前说过,我嫁过人的。”

“我不在乎。”怕她多想,娄清泽不假思索地回应她。

见她沉默着,甚至想要后退,娄清泽心下一跳,骤然涌上的惶恐,让他想也不想便拉住她的手。

“我不在乎。”

他低声重复着。

“无论你是谁,有过怎样的过往,我都不在乎,我要的只是你。”

要的,是你。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温稚京猛然抽回手,登时慌得连呼吸都乱了。

“我……阿芜说今日要去摘荔枝!我去帮帮忙,你……你自便吧!”

娄清泽看着那道仓皇而逃的身影,急声唤她:“稚京。”

温稚京头也不回地走了。

-

盛夏的风宛如奔腾不息的热浪,拂过脸颊时带来一阵火辣的潮热,仿佛置身于火炉一般。

上午的日光还不算太毒辣,温稚京在荔枝树下还能勉强忍受,其他人则大汗淋漓地爬上树摘荔枝,有些村民还将镰刀和竹竿绑在一起,站在树下用镰刀勾住枝杈,将整串荔枝勾下来。

温稚京身子弱,便被安排在树下将荔枝整理入筐。

树平村的荔枝不是最有名的,却是树平村赖以生存的主要。

听靡阿芜说,每到荔枝季节,村民们便会组团一起去摘荔枝。

荔枝大多种在山里,所以要坐牛车进山,再用牛车将荔枝一筐一筐的拉回村子。

成片的荔枝林已经被摘秃了大半。

眼下,两架牛车都已装满了荔枝,还有好多还没装车。

几个村民们吆喝着先去赶牛车拉一些回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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