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稚京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地发,突然有人撞上来,还未等那传话的宫娥说完,她已经撩起衣袖气势汹汹地往景仪宫方向去了。
云竹忙追了上去:“婕妤,等等我……”
只是刚到景仪宫,便吃了闭门羹。
那守门的宫娥扬着下巴,不紧不慢道:“娘娘正在午睡,劳烦婕妤在此等候。”
温稚京自幼在宫里长大,什么手段没见过?
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呢。
她当即推开那守门的宫娥,一脚踹开门!
“哐当——!”一声。
动作娴熟又迅速,云竹还未反应过来,温稚京人已经闯进寝殿了。
“孟晴,我知道你没睡,出来!”
温稚京走进寝殿,抬眼一扫,果然看到侧卧在软榻上、正被宫娥揉肩捶背伺候着的孟晴。
孟晴懒洋洋睁开眼,一双柳叶眉,衬着细长的眼眸,眼波流转间尽显妩媚。
“还是这般没规矩。”她睨了一眼,立即有宫娥上前,要将温稚京摁在地上。
温稚京身形未动,只冷声喝道:“滚开。”
宫娥顿时不敢上前。
也不怪她们犹豫,眼前之人虽是婕妤,但深得圣宠,她们虽在昭仪身边伺候,但哪一边她们都得罪不起。
温稚京没有再看她们一眼,只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
孟晴脸上的笑意已然不见,她瞪着眼前背脊挺拔的女子。
她恨极了温稚京这副清高的模样。
她还当自己是荣宠不绝的珈洛公主吗?!
周朝早就亡了!
这是大燕!
在这后宫,只有她可以使唤她,她竟敢以下犯上!
“我看谁敢走!”孟晴怒斥。
温稚京只轻轻瞥了一眼,宫娥们顿时逃似的离开了寝殿。
孟晴气极,一把拂落小案上的茶盏,屋内顿时响起一阵“哗啦”的瓷器摔碎声。
温稚京平静地注视着满脸怒气的孟晴,似是看不到她脸上的怒火。
宫娥们出去的时候,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此刻,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温稚京和孟晴两人。
温稚京上前一步,绕开地上的碎瓷,坐到软榻的另一边,缓缓道:“我知道你喜欢楚殷,我也不愿与你争。”
孟晴冷笑一声:“婕妤说这话,未免有些冠冕堂皇了吧?”
温稚京轻笑:“不管你信不信,我不爱楚殷,对皇后之位更不感兴趣,你若想要,便拿去。”
提及皇后之位,孟晴冷静了几分,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如今陛下的心都在你身上,你自然能说出这番话。”
温稚京不愿与她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开口:“你可愿助我?”
孟晴蹙眉:“什么?”
“助我摆脱楚殷,皇后之位,归你。”
“……”
第97章
这两日温稚京难得安分了些,楚殷却高兴不起来,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她第一次瞒着他自尽的时候,也是这般平静……
他心慌得厉害,命云竹寸步不离地照顾,每日来长丽宫的次数也更频繁了。
几日后,楚殷才发现,温稚京只是单纯不想同他说话。
他暗暗松了口气。
这日傍晚,楚殷照例去了长丽宫,只是却没有瞧见温稚京的身影,甚至四处找寻不到。
连往日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云竹和王婉也不见踪影。
无尽的恐慌顿时当头罩下。
仿佛有一双手紧紧攥住了心脏,楚殷呼吸急促起来,他甚至没敢等心底那个猜测冒出来,便急匆匆唤人去找。
终于,在长丽宫的小厨房找到了人。
楚殷赶到的时候,小厨房正炊烟袅袅。
云竹正在门外等候,见到楚殷,忙福身行礼:“陛下圣安。”
楚殷颔首,大步迈进小厨房。
温稚京听到动静,一回头,便瞧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急匆匆闯进来。
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道清冽的梅香袭来。
她忽然被人紧紧抱住。
腰间的手臂牢牢环住她,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温稚京被勒得有些受不住,唇瓣微张,急促地喘了口气。
“楚殷。”
早在楚殷进来之时,一旁随侍的王婉便识趣地退到小厨房外面。
听到怀中传来小猫般虚弱的呼唤,楚殷才堪堪回过神来,心里一阵后怕。
那种险些失去她的恐惧笼罩心间,在找到她时,失而复得的喜悦又几乎将他的理智击碎。
楚殷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顾怀中女子的挣扎,更加用力地环住她。
他将脑袋抵在她的发顶,感受耳边挥之不去的心跳声,良久,才艰难开口:“我以为你不见了……”
温稚京的脸被迫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耳边的心跳极快。
声声震耳欲聋,难以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