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殷竟愿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见她面露疑惑,似是不信,楚殷压下心头的酸涩,抿了抿唇,却是不再解释,只用力抱紧她。
……
浴池水面波动不止,将萦绕四周的白雾搅得一塌糊涂。
浪潮撞上浴池边,击打出阵阵水花。
难以遏制的粗重喘|息声,夹杂着女子细弱婉转的低吟声,穿过层层垂落的纱幔,声声不息。
浴池边上,宛如藤蔓般交|缠在一起的两人,抵死缠绵。
风浪愈发猛烈。
温稚京有些受不住,眼尾泛起绯红,湿润的羽睫上坠着泪珠,随着动作,从羽睫上抖落,潜入翻涌不息的池水之中。
她双眸失神,无措地抓着他的手臂,小声啜泣,无助地唤着:“李殷……”
身上的青年动作一顿。
随即,铺天盖地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情|难自|禁,将唇贴近她通红的耳朵,一遍遍哑声回应她。
“我在……公主……我在……”
第94章
这场春|情不知何时才结束。
温稚京意识再次清醒时,天已经亮了。
身边空荡荡的,楚殷已经上朝去了。
她扶着酸痛的腰坐起身。
负责梳洗的宫娥小心端着水盆和衣物,正迈着轻盈的碎步穿过层层轻纱,低着头有序地走进内室。
屏风后人影憧憧。
温稚京见她们个个红着脸不敢抬头,这才注意到内室的狼狈。
衣衫散落一地,杯盏倾倒。
昨夜在浴池,她几乎要被楚殷弄得小死过去。
就连回内室时也未曾放开她。
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肢,轻而易举抱着她离开水面。顺着他们的步伐,沿途留下一片蜿蜒的水渍。
直到现在,地板上还明显看出水渍未干。
挥之不去的旖旎,混着诱|人的酒香,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饶是温稚京再怎么强装镇定,此刻脸颊也红透了。
宫娥们却纷纷来到温稚京面前,个个红着脸,面露羞赧,柔声说着恭喜的话。
温稚京听得眉心忍不住蹙起,想到他们只是例行公事,便也不同她们计较了,随意抬手,便让人上前伺候。
……
长丽宫受宠的消息,在后宫不胫而走。
那些曾经怕惹事上身而故意对温稚京避之不及的贵妇们,纷纷携着礼物前来拜访。有些甚至带着自家千金,明里暗里的,在她面前夸赞自家女儿多么懂事乖巧,想要她将人留在宫里负责伺候。
温稚京神色如常,目光在那张清丽的脸庞上扫过,最终停留在另一张谄媚的脸上,顿时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这是在打楚殷后宫的主意。
“有婉儿在娘娘身边伺候,定要比那些毛手毛脚的丫头舒心!”太尉夫人杜氏如是说。
温稚京斜卧于软榻上,平静的目光落在一旁红着脸、乖巧站立的少女。
她一手扶着酸痛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凭几上,指尖百无聊赖地敲击着。
声声咚咚轻响,好像敲在杜氏的心头上。
她忍着擦冷汗的冲动,依旧恭敬地微微俯身,等候温稚京发话。
心里却不由得开始发怵。
眼前这位温婕妤,在还是珈洛公主时,便素有善妒之名。
但如今后宫空虚,陛下又正值青年,血气方刚,宫里只有两位娘娘,正是纳妃的好时候。
这个机会,她定要为她的婉儿争一争。
她只道将人安排在温稚京身边伺候,不提旁的,便叫人挑不出错处。
待陛下驾临长丽宫,再让婉儿在陛下面前露个脸……
册封一事,便妥了。
温稚京将她眼底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嘲讽地一扯。
都道虎落平阳被犬欺。
没了公主的身份,这些人便一个个的迫不及待将主意打到她的头上。
不过她不在乎了。
既然他们想要名分,给他们便是。
温稚京盯着杜氏,须臾轻笑一声:“好啊。”
“啊?”
杜氏没料到温稚京居然这么轻易便答应了,一时间有些错愕。
温稚京收回视线,神色平静地垂眸,看着手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
“后悔了?”
杜氏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忙拉着王婉,跪地谢恩。
-
约莫接近晌午。
并不强烈的日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来,在小案上落下一片精致繁复的光影。
温稚京舒服地眯了眯眼,翻过身趴在软枕上,一旁按腿的王婉适时将手放在那截纤细的腰肢上。
节奏不急不缓,力道张弛有度。
温稚京忍不住扭头看她:“从哪里学的?”
王婉微微红了脸,小声回话:“家慈患有肩颈不适之症,臣女在家中时常替母亲揉按,渐渐的,便也熟能生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