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日难逃一死。
温稚京已经将食盒打开,荸荠糕的香甜顿时在书房弥漫开来,她迫不及待的催促道:“你快吃!”
温翁玉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杏眸,试探问:“里头加了什么?”
温稚京低头掰着手指,认真数着:“荸荠,糖,水……好像没了。”
配料还挺少。
对比上一次五色烤翅,酸甜猪肝羹,掉渣的咸香桂花糕……这次倒显得出奇的正常。
嗯,起码看着是正常的。
温翁玉松了一口气,他捏起一块荸荠糕,放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十分浓郁的香甜顿时直入他肺腑。
温翁玉动作一顿,警惕唤来成斌。
“替孤……再煮一壶茶。”
成斌领命下去了。
温稚京轻嗤一声。
她的荸荠糕可好吃了,连紫珍都赞不绝口,温翁玉竟然小瞧她。
走着瞧!
没过一会儿,成斌便端着一壶茶过来,先给温翁玉倒了一杯,又掩饰般的给温稚京也倒了一杯,而后恭敬退出书房。
温翁玉这才放心将那块荸荠糕送进嘴里。
温稚京眼眸晶亮,满眼期待的盯着他。
温翁玉好不容易将那块荸荠糕咽下去,闷头吨吨灌了几大口茶水,才冲淡喉中那股甜腻,一出声,嗓子像是被什么糊住似的,哑得不行。
面对温稚京期待的目光,他隐晦的问:“你可有尝过这荸荠糕?”
温稚京老实道:“我原也是想尝尝的,可是这次做的少,紫珍吃了一些,李殷吃了一块,剩下的没多少了,就全都拿给你了。”
一副“看本公主对你多好”的模样,杏眸微微一眯,暗道真是不知好人心。
温翁玉抿了抿唇,才勉强压下扬起的嘴角。
他故作轻松道:“可是阿兄吃不了这么多,更何况这是珈洛辛苦做出来的,自己不尝尝岂不是太可惜?”
听他这么说,似乎有几分道理。
温稚京捏起一块晶莹软糯的荸荠糕,一旁的温翁玉贴心的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
温稚京毫无防备的将那块荸荠糕送进嘴里。
下一瞬,扭头就吐了出来。
“好甜啊!”她扯着嗓子哀嚎一声,一把夺过温翁玉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几乎要腻死人的甜,李殷和紫珍是怎么吃下去的?
温稚京被甜得怀疑人生。
计谋得逞的温翁玉终于笑出声,温稚京羞恼,从书桌上跳下来打他。
温翁玉显然是挨打的次数多了,连躲避都显得十分娴熟,长腿一迈便已离温稚京三步远。
温稚京咬牙切齿站在原地,叉着腰,直呼温翁玉大名:“温翁玉,有种你别跑。”
温翁玉轻笑:“我又不傻,不跑,等着挨打啊?”
温稚京气极,再次追过去。
动作太大,书案小山似的折子被她不小心碰倒,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温稚京被这声音震住,停下脚步循声看去,随后蹲下身,将那些折子捡起来,却忽然看到那堆散落的折子里,似乎压着一副画。
她伸手去捡,旁边原本还悠然自得的温翁玉顿时紧张起来,忙过去抢那张画像,却被温稚京抢先一步拿在手里。
温稚京第一反应便觉得这幅画像不简单,眼疾手快抢到画像后,她便飞快的跑到一边。
温翁玉见状,知道事情无法挽回,只好无奈的站在原地看她。
确定温翁玉不会来抢画像后,温稚京这才安心将手中画像展开。
“阿月?”
温稚京诧异抬眸。
温翁玉别过脸,耳根却控制不住的红了,目光闪躲。
“你竟偷偷藏了阿月的画像!”温稚京像是发现什么宝藏般,惊呼出声,惹得温翁玉手忙脚乱过来捂她的嘴。
抬手作出噤声的动作,温翁玉哀求道:“小声些……”
温稚京黛眉微挑:“温翁玉,你老实交代,干嘛私藏阿月的画像?”
温翁玉已经红到脖子都透着一股热气了,他有些刻意的轻咳一声,低声辩解道:“我画的,不算私藏。”
“啊?”
短暂的卡顿之后,温稚京的小脑瓜难得机灵了一回,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猜测。
“你喜欢的是阿月啊!”
她兴奋的扬了扬手中宗靖月的画像。
难怪太子妃之位迟迟空缺,原来是等有缘人,她调侃道:“我说你怎么老是往阿月的马场跑,原来,竟藏了这样的心思。”
温翁玉接过她手里的画像,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用衣袖轻轻拂去上面沾到的灰尘,须臾,叹了口气。
他苦涩一笑:“可惜她的心……不在我这儿。”
温稚京这才想起,前些日子望江楼之事……
良久,兄妹俩齐齐叹了一口气。
回到公主府后,温稚京正要找李殷和紫珍这两个大骗子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