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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之花开富贵(60)

慕兰音讥笑一声,“明王府,某种方面说,也算是毁了定国吧。”因为王府太厉害,似乎无所不能,所以这个国家在打仗这一方面近乎疲软,没有出色的将领能有率军打仗。继续这样下去,万一有一天,明王府不再强大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难道定国的天下就要易主了吗?

陈诺道,“……陛下,应该也在培养将才吧?”

慕兰音耸肩,可是她好像没听过除了明王府之外的将军少将的名号,这是畸形的。前世为军人,她对这些很敏感。可看陈诺的反应就知道,定国大部分人,应该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慕兰音更加觉得,明王府是个危险的存在了,成也败也,都将在他们手中。

而她能做什么呢?

姬司言再回来的时候,发现慕兰音又改了自己看书的习惯。她在背兵书,在琢磨一些稀奇古怪的兵器。这个架空王朝,许多兵器都是不存在的,慕兰音研究现代兵器图,想从这方面下手,可以帮一帮姬司言。火器弹炮那些热兵器,在这个时代纯属扯淡。慕兰音就算有心研究,好多材料缺乏和环境不备,没有几十年,她是不可能成功的。

慕兰音在纸上写写画画,把自己认知中的现代兵器和古代的兵器相结合,对古代枪和弩箭都做了改进。她日夜写画,为了方便,甚至专门写了一本给自己看的《武司兵器簿》。一次陈誉来向她借书,无意中被她吓了一跳。

“阿音,你……看这些干什么?”各种武器被详细地画在图纸上,尺寸构造都被分解开来,如数家珍。若不是慕兰音只是个小姑娘,陈誉都要怀疑她亲眼看过这些兵器,是个不出世的女将军了。

慕兰音赶紧把册子给收了,“我的兴趣呗,你不要看。”

陈姓少年目光微顿,若有所思片刻后,侧头看窗外,轻声,“……你不是为了世子殿下吧?”

慕兰音整理图画的动作停了分,笑,“不是。”就算是为了姬司言,这个理由也是不能说出去的。她无缘无故帮姬司言做这些,大家都会觉得奇怪。而慕兰音自己的喜好向来被人认为奇怪,若是说她偶尔对这些冷兵器感兴趣,大家虽然怀疑,但也不会想太多。

陈誉看那低头的小姑娘半天,轻声劝她,“阿音,你是个女孩子,不能总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会儿要研究胭脂水粉一会儿又要改造兵器……慕叔叔他们都希望你好好读书……”

慕兰音龇牙,挑眉笑,“我爹娘知道我在忙这些?陈誉,你该不会去给我爹娘告状吧?”

“没有!”陈誉惊道,脸微红,有些气恼她的无端指责,“我从来没把你的事情跟别人讲过。”

慕兰音看他不太高兴,连忙凑过去拉着少年的袖子撒娇,“陈誉,对不起嘛,你可不要生气。我就是胡说的……”

陈誉本不想理她,可那小姑娘软软地道歉,又总逗他笑,拉着他袖子的手一勾一勾,在他手腕上戳来戳去,那双明亮的杏眼,偷偷盯着他。陈誉就忍不住想笑,板脸都没办法,他对慕兰音,总是气不起来。

突然,他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回头,就看到墨白衣袂相间的少年站在门口,淡淡看着他们。

陈誉对着少年冷峭的目光,微有些僵硬,感觉到那股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是读书人,从小见到的同龄人,都没有对方这样的气势。这是明王世子姬司言,他见过对方几次。明王世子分明没什么特别的神情,只是看着他,就让他感觉到无端的压力。

可是陈誉并没有躲开对方的目光,僵直着背,任由对方打量。他知道自己该上前给明王世子请安,可对方这种目光,让他极为不舒服。

慕兰音看到姬司言了,含笑的眼从陈誉背后探出来,惊喜一叫,松开拉着陈誉的手,走过去,“司言哥哥,你回来了?”

“嗯。”姬司言淡淡移开了目光,看那小姑娘天真无辜的双眼一下,转身走了。

慕兰音愕然,“干嘛?我得罪他了?”

想起房中的另一个人,她连忙跟陈誉道,“刚才那是明王世子,对不起啊,司言哥哥脾气就是这样,但他其实人不坏。”

陈誉低眼,温和一笑,“我尚未来得及跟明王世子请安呢。”

慕兰音随意一摆手,满不在乎道,“没关系的,你别看他傲得很,但他并没有大家以为的这么在乎礼数。”她走到桌边,把自己的那些设计图一张张收起来。

陈誉看她的动作,“你要出门?”

慕兰音抱起册子,还有那些兵器图的草稿,笑眯眯,“我要找司言哥哥讨论些事情,陈誉咱们都是自己人,我就不招呼你了啊,先走一步。”她冲他调皮摆摆手,娇俏的小身影往外面走去,步子不紧不慢。

陈誉看到一页草稿被她落在地上,就低头去为她捡起,失笑,“你就算整理,也稍微上些心……”他一抬头,却看到一室空寂,小姑娘的身影早已不在。金雀向他请安,“姑娘在公子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陈誉走向院门口,这么大的院子,他依然没有看到慕兰音的身影。他握紧手中那张草稿纸,清润的眉目垂下,唇角礼貌的笑意,显得若有所失。阿音走得太快了,和她平时慢悠悠的步伐一点都不一样。她是很急切见到姬司言吗?

慕兰音确实去找姬司言了,得知姬司言在沐浴更衣,她抱着自己写的册子,坐在廊下,一边翻看,一边等人。下人们也不管她,慕姑娘和他们世子殿下素来很好,慕姑娘只是坐在这里等人,又没有破门而入,他们只走得远远的,唯恐一会儿那两人说话时,自己成为碍眼的。

慕兰音才想着,姬司言这次沐浴时间,似乎久了些,就听到开门声。她立即站起,回头才露出一个笑脸,目光就瞪大,才到喉口的话也被她咽下。因为站在她眼前的少年郎乌冠玉坠,玄色锦衣,蓝色束口箭袖,白玉腰带间,挂各式玉佩挂饰。他的模样,根本不是要休息的样子,而是要出门的作风。

慕兰音看了看天色,明月当空,夜风幽凉,平时他回来,不都会和她一起聊天吃茶吗?她以为这已经是两人之间不成俗的习惯了。可他现在这样子……慕兰音觉得有些受伤:自己这么期盼和他见面,姬司言却没放在心上吗?

她有些觉得自己成了可怜的表姐——连定亲礼人家都是客套送的。

谁知道姬司言看到她出现,竟然也很惊讶,挑了挑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慕兰音不高兴,“你很希望我不在这里吗?那我走好了。”她掉头就走,却又停下步子,觉得不解气,回头冲回来,对他伸出一根食指,“一个时辰,我在冷风里等了你一个时辰,你却问我在这里干什么……姬司言,你真没有良心。”

少年墨黑瞳眸盯着她,俊容微展,突而笑一声。

慕兰音被他给气着了,伸脚踹他,“你居然笑!”果然好没良心!

姬司言把她搂入怀,笑道,“别气,我不知道你在等我的。”他声音清凉,其中的暖意,慕兰音是不会听不出来的。她又生了会儿气,骂了他好几次,被他揽着进了屋,才重新展了笑颜。

慕兰音好奇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不等你啊?司言哥哥,你每次回来,我都会等你啊。”

姬司言眸子半垂,淡笑一下,“你不是在跟陈誉说话么。”

慕兰音瞪他,“你以为我会因为和别人说话,就把你忘到脑后?我永不会为了别人忽视你的。”

“为什么?”他问,“你和陈誉不是很能谈得来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近一年来,他经常能碰见陈誉,这都是拜慕兰音所赐。但姬司言和陈誉是没有共同语言的,以世子殿下的骄傲,也不会去专门和陈誉交朋友。而姬司言既然都摆出这样一副“我不想搭理你”的嘴脸,陈誉自然不会没趣地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