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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秀才(179)

刘家人为了一个王妃梦,最终却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相反,此前誓言旦旦的陈王殿下,在刘家出事后,却迅速的撇清了干系,还在襄州境内寻了一门世家女做填房。

姚大人说起陈王之时,郁桂舟最初只觉得微微有些耳熟,过后一想,这不就是当初郁家大房被爆出私盐案后,让郁家成了众矢之的的那位王爷吗,这一手过河拆桥在快十年后依然玩得炉火纯青,不可小觑。

再说那刘秀,那般秀美的小姑娘,亲爹又是渝州城的主薄,要嫁哪种男子嫁不得,偏偏挑上了一个年纪都足够当她爹的老男人。

一个空头王妃的名,比自己一生的幸福都要重要吗?

这些郁桂舟不得而知,或许只有刘秀本人才明白她到底悔不悔,为了一个老男人,赔上整个刘家,该不该?

“对了,郁兄上回说的琴谱精要我倒是觉得可行,”白晖慢条斯理的说道,手里还捏着一个圆乎乎、几乎整整齐齐的橘子壳,堪称完好无损。

他说的是上回郁桂舟从付举人那儿得了世家琴道精髓后,回来捉摸了一番与他们商量,是否要在那风雅之道的基础上,在添一些,当时忙着城西那事儿,这头也没顾得上,如今想来,这也是必然的。

基础永远是基础,永远也不能代替精髓,他们虽然没有精髓,但完全可以把比基础更高一层的东西放上去,比如琴道,弹奏要如何弹,音律之间该如何把握,添上一些他们总结的一小部分,拿出来分享分享,或者切磋一番不是更好?再则,既然选了这一条船,都踏出了这一步,何必还藏藏躲躲的呢,这样跟世家又有何区别?

施越东抽空看了一会书,点头:“我附议。”

姚未翘着腿:“我自然是没问题的。”

“行,那既然都没问题,”郁桂舟征询着几人的意见:“那咱们这次就命名为《某某精要吗》或是概述?”

三人一顿,脸上都似笑非笑的,同时说道:“还是概述吧。”总觉得还没到那精要的时候。

接下来数日,四人又把风雅之道书籍归纳了一遍,在原本的基础上加了不少实用重点的勾勒编著成书籍,给白家送了过去,没几日,白家就拓印了不少,搁在了浮云斋里头,渝州的学子们率先体会到了惊喜,更是把郁桂舟四人的名声送到了顶点。

院首得知后,又是一顿训斥,斥责几人身为府学弟子,竟然丝毫不考虑把书籍先放在藏书阁中,好在他们有准备,在白家的浮云斋准备上架之时,也备了一套放进了藏书阁中,这才让院首稍稍满意。

就此,诸事皆告了一段落,如同所有学子一般,兰院四人也恢复了素日作息,听讲,读书,论道。

在这期间,朝廷那边批下来的请折也送到了渝州府,郁桂舟等人谢了恩,上头除了赞誉四位公子年少英姿,堪为大魏典范之外,更是对他们在风雅一道上做出的努力大加赞赏,让郁桂舟欣慰的是,那上头似是而非的一句称他“聪慧过人,若堪为官,定然能为民造福”一句,让他看到了头上那一片乌云犹如金光穿透一般,渐渐消散于无踪。

而姚大人在事后拍着他的肩说的那句,更是肯定了他的想法,他还记得姚大人意味深长的一句:你小子,如今可得偿所愿了。

到了现在,他仍然觉得心跳得有些快,难以平复那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可他却明白,郁家,从此后总算能安然行走在这片陆地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知道为毛中午放送第一更吗?

宝宝不说,就是不说。

第99章 夫子

在十一月的最后一日, 郁桂舟已经把他住了一年的房间给收拾妥当, 床边已经搁好了两个包袱,脚边还有几口大箱子, 是他特意请人做出来的, 里边装满了他抄录的藏书,一些字画等等。

姚未提了个篮子走进来,见他屋里空荡荡的,不由感叹了两句:“郁兄,你这收拾得到快,我还说过来帮你收拾收拾呢?”

郁桂舟一听,感叹自己幸好先收拾好了, 要是让姚未来收拾, 恐怕这里早就一团乱了,他笑道:“左右没多少东西,我自己收拾就行。”

姚未也就顺口一说, 当下提了手中的篮子在他跟前晃了晃:“这是我娘给你做的, 让你带着路上吃。”

郁桂舟这一年在姚家可是刷足了好感, 上到姚大人,下到姚夫人都对他赞不绝口, 尤其知道郁桂舟已经被院首一句“教无可教”给打发,以后就不再来府学读书后,姚夫人想起郁桂舟夸了她好几回手艺,当下就亲自下厨去了。

为这事,姚大人心里再不满也得压下, 总不能他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传出来跟小辈抢吃的吧?

“替我多谢夫人。”郁桂舟接了篮子,由衷的说道。

虽说这一路走来,因着姚未的原因,姚大人才会无条件的给他们机会,但得了实惠,受了益的总归是他,如今压在他身上的大石已被挪开,如同大魏普通的万千学子一般,他也能正常的发挥自己的作用,努力的争取那一片栖身之所,而不至于因为前一辈的过加诸在他身上,让他如同郁五叔一般郁郁不得开颜,这条路上,他用尽了心机,还把姚未、白晖、施越东等人绑在了一条船上,相较于他们的赤子之心,他显得卑劣得多。

姚未摆摆手:“不用,你可不知道,以往我娘可最是疼我,如今可好,见天儿的夸你,你在她眼里哪儿都好,我这个亲儿子也得靠边站着。”

郁桂舟笑而不语,没理会他这口是心非的。

说着时,白晖和施越东也相携着走了进来,四人落了座,白晖眼一瞥见到床边搁着的篮子,笑道:“巧了,我也给被兄准备了一些吃食,都是庄子上自己种的,拿回去尝尝鲜还是可以的,已经搁在外头车里了。”

郁桂舟替他们斟了茶,回道:“多谢白兄美意。”

施越东嘴唇轻抿,脸上还有几分腼腆,他眼眸有几分慌乱,喝了一口茶水下去才压了鼓动的心跳:“下月我来找郁兄喝茶。”

郁桂舟蓦然大笑:“欢迎之至,为兄不光要喝茶,还要讨一杯酒喝。”

施越东一下面红耳赤。

连姚未也开始打趣起他:“恭喜施兄,马上就要进入新境界了,都说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到你这儿倒是洞房花烛后,再行题名时啊!”

姚未荤素不忌,又是金榜,又是洞房花烛的,直让施越东脸色都冒起了烟,若非是过来给郁桂舟送行,只怕早就落荒而逃,而不是坐针如毯了。

白晖低咳了两声,头一回没反驳姚未的话,一本正经的传授着经验:“姚兄脸皮未免太薄了些,哪家的世家公子哥不是早就有了一二贴身伺候的,虽说施兄洁身自好,不过这好事将成,改日兄台找两本书给你瞧瞧,免得临到了头,你发挥失利惹得小弟妹不喜那可就遭了。”

“哈哈哈。”

姚未狂笑不止,郁桂舟正要提醒他们别太过火,只见施越东已经一下站了起来,整个脸都烧起来一般,扔下一句:“郁兄,下月见。”便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