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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BE后全员火葬场(116)+番外

皇帝对他这说了一半的话,很不耐烦,皱眉等着后文。

“听干......高总管说,前太子中的毒乃乌头,可奴才让人验了棺中骨头上的毒,发现是番木鳖......”

皇帝脸色慢慢地起了变化。

当年周家那小太子所中何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帝疑惑,他可还是亲眼看到太医院的人抬出来,放进了棺材......

难道没死?

太医院那场大火,死了多少人?

萧秋白,顾玄之,都葬身于火海。

季阑松也不见了。

旁人不知季阑松,他清楚,就是顺景帝养的一条狗,忠臣得很,潜伏了这么多年,忽然出现,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洗刷污名的机会?

他没那么蠢。

他这一番招认,必然是有原因。

皇帝无比肯定前太子还活着,且就在这昌都,在他的身边,心头蓦然生出一股寒凉,直通脊梁,皇帝急声道:“去提审季阑松,别让人知道。”

藩永已去过了刑部,“回陛下,季阑松前几日中了毒,如今整个人痴痴呆呆,神态已同疯癫之人没何分别。”

皇帝脸色难看至极,“这么巧?”

藩永道:“季阑松招认后,朝中不少臣子愤懑不已,个个盼着他不得好死,刑部那帮子人又是睁只眼闭只眼了,还真查不出是谁下的手。”话锋一转,“不过,只要冒了头,必然会留下痕迹,奴才倒觉得有一人可以用用。”

皇帝忙问:“谁?”

“梁老夫人。”藩永道:“梁家这些年做的多半是暗地里的生意,手中能人不少,那晚封大人还在她手里吃过亏......”

昨夜同封重彦提前打了招呼,沈明酥用完午食后,便出了封府。

有了昨夜的经历,连胜和婉月见她还要出去,不免头疼,虽着急,但也无法阻拦,只嘱咐道:“沈娘子早些回来。”

沈明酥应了一声,“好。”

走出封府那条巷子,沈明酥便看到了停在前面的马车,马车乃昨夜送她之人,她认识。

到了院子,冯肃上前来接,“沈娘子辛苦了。”

沈明酥问他:“怎么样了?”

“昨儿醒了后,倒是清醒了半夜,早上一觉睡过去,这会子人还没醒。”又道:“在下照沈娘子的嘱咐,喂了一次药。”

昨夜的第一剂药,替他清了一些发作的余毒,但要等到痊愈,还得需要时日。

沈明酥点头,一回生二回熟,自己先进了屋。

凌墨尘确实还没醒,沈明酥摸了一下他额头,没有发烫,想必是前几日身上太疼,一直没入睡,太过疲倦。

沈明酥又开了一个方子,是一些温补的药,让冯肃去熬药,自己则坐在床边替凌墨尘把脉。

这样凌乱的脉象,她没遇到过。

若再毒发几次,她也无能为力了,那时他当如何,也会像赵帝那样,逼她交出‘雲骨’?

但她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他时间不多了,不知道打算何时再出手。

经过那夜,封重彦倒是冷静了下来,扣住季阑风,将其刑期托在了秋后,想必也是在等他的动静。

赵帝用了十七年维系起来的名誉,没有什么比前朝太子站出来,亲手指出他的罪孽,更能向世人证明他的虚伪。

她便是要搭着他这一趟风,在赵帝被烤上火架前,递上一把刀,让赵帝亲口承认他对沈家做出的一切罪恶之举,替沈家死去的十八条人命鸣冤。

她的仇恨到此就结束了,但那之后,他还有一场大战,是他杀了赵家太子,夺回周家的江山,还是被太子所杀,封重彦又会如何选?

她不知道,猜不出来,也与她没有关系。

若她经历一遭还活着,她便带着月摇回到幽州,把沈家的房子重新翻修一遍,两人往后就住在那,自由自由地过一辈子。

说不定哪天她就研制出了能救他的药。

但他应该活不了那么长。

或许不需要太子动手,等到今年冬季一过,再无药,他便自己归了西。

“可怜我?”耳边忽然一道声音,沈明酥转过头,脸上的一丝怜悯还未退去,凌墨尘抿着笑看着她,缓声道:“我是大邺最年轻的国师,十六岁便进宫,人人见了我皆是一脸羡慕,偏偏你不同,露出这番同情之色,倒让我生出了一种自己一无是处的错觉。”

“蹴鞠很好玩?”沈明酥没答,忽然问。

“好玩啊。”凌墨尘坐起身,靠在了床头,除了脸色苍白以外,神态和语气没有半点病态,“要不要我教你?”

沈明酥一笑,“我不是来催你命的。”

凌墨尘却坚持要起来,躺了这几日,腰都疼了,让冯肃取来了鞠,不顾众人劝阻,一时兴起,在院子里颠了起来。

沈明酥在幽州时便听说了,昌都的人喜欢玩蹴鞠,三个孩童中,必然有一个擅长的。

就连桥洞下曾经的那些乞儿多少都会一些,但她不会。

她的时间,从来不能浪费在这些耍把戏身上,都用在了讨生计上。

冯肃几回要替凌墨尘披上大氅,都被他拒绝,穿着一套雪色的长衫,躺在床上时,奄奄一息,动起来,倒是生龙活虎。

沈明酥立在门前,静静地看着他折腾。

倒也神奇,圆圆的鞠球如同粘在他身上一般,怎么也掉不下来。

“这是足踢。”凌墨尘回头,一一同她介绍,“膝顶、单足停鞠......”说完忽然借着院子里的一颗树干,跃起,从后勾住了球,稳稳的夹在脚尖上,“跃起后勾。”

“打门。”

圆圆的球穿过前方的树干的缝隙,砸在了对面的水缸内。

水花四溅,几片秋叶从头落下,铺在了凌墨尘的脚边,他定足立在那看向沈明酥,笑了笑,问道:“看清了吗?”

沈明酥没看清那球是怎么转的,但看清了那道鲜活的身影。

他也才二十二吧。

自己也才十七。

可他们的人生即将要走到尽头了。

病还未好,他这番一用功,身子吃不消,没忍住,握拳一阵喘咳,冯肃忙上前把大氅披在了他肩头,“主子,歇会儿吧。”

凌墨尘没进屋,缓过劲后,走到了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转头唤沈明酥,“我有个故事,丹十想听吗?”

沈明酥走过去,坐在了他身旁。

今日有太阳,明媚透亮,秋风一扫,树叶簌簌作响,斑斓的影子映在他脚边。

凌墨尘缓缓地道:“从前有个小男孩,很会投胎,生下来便含着金钥匙,身边所有人见了他都会弯身哈腰,想要什么便有什么,父母也很爱他,把他养得极好,甚至养出了一身骄纵的脾气。”

“那年他五岁,无意间看到了一幅画,是在玄冰之下一朵开得极为好看的花,他想要,便同他的父亲说,他五岁的生辰礼物,就是这个了。”

沈明酥微微一愣。

他继续道:“那时他并不知道那朵花,生长在敌军的国土上,母亲斥他不可胡闹,父亲却笑着答应了他,对他道:‘这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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