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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夫君三流妻(94)

就连战风主动来找她散步都被不耐烦地给打发走了,弄得胖乎乎的大白狼垂头丧气很是失落。

比战风更失落的是萧疏,他连人带铺盖都被打发了。

白夏给的理由是,床小,要一人独享。

萧疏低头看看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发福迹象的身板,无语凝噎。

第二日,有权又有钱的萧疏便派人寻来了一张就算狗熊夫妇同床共枕都不会嫌挤的大床,白夏看了表示满意。

可是当晚,萧疏的人和铺盖卷儿依旧落户书房。

白夏给的理由是,床大,要一人独享。

萧疏举头望明月,低头泪双行。

第三日,萧疏奋发图强再接再厉,弄来了尺寸比第一张大些又比第二张小些的折中的床,白夏仍旧表示很满意,这结果,也仍旧没变。

理由是,不大不小,一人正好……

萧疏欲哭无泪……

这般折腾,就算木头也该知道是在诚心找茬,萧疏思来想去左右反省,好像除了那夜睡到一半悄悄离开之外,自己委实没做什么错事。可屡次三番想要解释说明,都被白夏跟赶苍蝇似的小脸一绷小手一挥,话到嘴边只能又咽了回去。

认识这么久,萧疏还真是从没见过白夏这样的态度。以前,她就算偶尔会发发脾气使使性子,也不过持续个一时半刻的工夫,转眼便好了,甚至基本不用花什么力气费什么心思去劝去哄。

虽然自幼身边就环绕着各种各样的莺莺燕燕,然而必须要承认,他萧疏的确没有任何追求女子的经验。

即便已经有过两段感情,可一段是青春年少相见情动,一段是自然而然两情相悦,都用不着他挖空心思搜肠刮肚的讨对方欢心。

所以明知白夏此次是在借机发作,他却无处下手无从应对,甚为挫败。

而相较于白夏莫名的冷淡,真正让萧疏紧张的其实是她接连好几天的精神不振胃口不佳。想找个大夫给瞧瞧,结果引来她一句:“你莫非是在故意鄙视我白家的医术?”,只得作罢。

是啊,神医世家的人,又岂会不知道自己的健康状况?

萧疏遂自嘲苦笑。一直以来,她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保护得很好,从不让他挂怀更不让他担心。如今,他想去为她操这份心,却无门而入,徒显多余。

第四日,白夏终于决定出去走走,萧疏欣喜,想要陪,被拒。

“夏夏,那总可以告诉我,你打算去哪儿吧?”

“都说了是随便走走了,走哪儿算哪儿呗!我怎么可能现在会知道具体的地方?”

“可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都在这里生活了快一年了,你还怕我走丢了不成?”

“可是……”

白夏很奇怪地看了看萧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我只是出去溜达一圈,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不许胡说!”

萧疏猛然发出的一声低低断喝,惊了白夏一跳,下意识一扁嘴,委屈:“你吼我……”旋即眉毛一竖,大怒:“你吼我!”

后悔不迭的萧疏忙拉了她的手欲说软话,还没张口,她却已重重甩手,怒冲冲地走了。

萧疏呆了呆,想要追上前去,又生怕一句不当心惹得她更加生气。气大伤身,万一弄个不好,会不会加重她的病情……

病情总跟心情或多或少有着直接关系,所以他根本不敢告诉她自己已经知道了一切。因为无论他再怎样理解再怎样明白,对她而言,这样的决定必然是扎在心尖的一根刺横在心里的一道堑,要如何拔除如何跨过,才能造成最小的震荡和伤害,他不知道也完全没有把握。

或者,只有等他解了毒她去了病,事过境迁拨云见日之时,才是最适合坦承的吧……

原来,太过在意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左右为难患得患失,继而踌躇犹豫言行蠢笨。

在原地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提步追上。就算暂时不能在她的气头上现身,至少也要让她不离视线。

只可惜,萧疏本以为白夏是去市集闲逛,于是乎首先便择错了方向,其次,万没料到她所谓的随便走走居然用上了很是不错的轻功,一来二去两相打岔,干净利落失了踪迹。

萧侯爷一急,索性调动全城的守卫开始搜寻,闹了个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为官数载,总算过了把以权谋私为祸百姓的瘾。相信假以时日,冲冠一怒为红颜,佳人一笑戏诸侯的事情,似乎也并非不可能发生……

城里的诸般热闹景象,早已晃到了城外的白夏却是无缘得见。

不过她此刻所在的地方倒也算不得多清静,白烟缭缭木鱼声声,善男信女祈祷膜拜,这建于半山处的古老寺庙虽不大,香火却极是鼎盛。

白夏东逛逛西看看完全没有敬佛礼佛的样子,转出正殿时恰巧遇见了老住持。

和尚看她,她便也看和尚,和尚笑,她便也笑。看来看去笑来笑去,心中郁积多日的烦闷竟散了不少,眉眼间现了应有的灿烂明媚。

慈眉善目的大和尚于是点点头,她于是诚心诚意的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和尚转身去扫无根的菩提树,她一转身,却正对上染了尘的明镜。

不知何时静静站在殿外的司徒鸢只距离白夏不足三步,面面相觑,真是冤家路窄想装没看见都不行。

摸摸鼻子,白夏心里叹气面上笑:“好巧啊!你也来求菩萨保佑吗?”

“也?”司徒鸢看了看宝相尊严的佛像:“我不信这个,难道你信?”

“我也不信,因为诤言不信。”

许是在佛门之地,人便会不由自主的敛了棱角添了平静,这会儿的司徒鸢没了高高在上的傲气咄咄逼人的凌厉,虽仍显冷淡,却不再拒人千里:“他若信,你便信了?”

白夏理所应当的点点头:“对啊,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如此没有自我没有主见,你就不怕在他面前永远都是输家?”

“两个人在一起是过日子,又不是打仗,干嘛要分输赢胜负?”白夏有些不以为然:“如果总是互相较着劲儿的话,多累呀!”

司徒鸢的视线转到她脸上,仔细打量片刻:“没想到,他竟会看上你这样平凡普通的庸碌女子,可见,一个人的喜好是会发生很大变化的,而且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又变了。”

“你是想跟我说,诤言总有一天会变心,会喜新厌旧?”

司徒鸢微微垂眸,唇角有着一闪即逝的上挑痕迹,似讥讽更似自嘲:“我只是忽然想通了,事在变,人在变,心在变,没有任何东西会停留在原地等我们回来找寻。就比如这尊佛像……”侧首抬眼:“今天庄严无比神圣万分,明天,说不定就是一堆破烂泥块任人践踏。许的那些愿,又该找谁来还。”

习惯了她的强势,面对着眼下忽然流露出的几分软弱,倒让白夏又摸鼻子又挠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在这尴尬只持续了少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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