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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缱绻(60)

“有香蕉吗,有苹果吗?”在阿容印象里,猴子最爱吃的可不就这俩样了么,等里边的气味散了之后,阿容才敢进去。这时候野毛子早已经蹦跳着走了好长一段路了,像是在给阿容开路一样。

洞口本来是很小的,但野毛子刚才一撞,已经把洞口上的泥撞塌了一些,阿容弓着身子刚好通过。见野毛子在前头蹦,阿容也放心地跟在后头。

走了约摸一刻钟,终于到了一个有些光亮的地方,再往外竟然是一个在悬崖绝壁上的洞口:“哇,这地方可不就是武侠小说里藏着绝世神功的地方么,怎么我们什么也没遇上?”

正在她感慨着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忽然野毛子就蹿到了一棵树上,摘了几个果子下来,然后就“哼嗤哼嗤”地吃了起来,甚至也没忘了阿容,阿给她递了一个。

“这是什么,能吃吗,野毛子你小心吃了拉肚子。”见野毛子吃得特香甜,阿容这才放心下来,这时才得工夫打量野毛子塞给她的野果子。通体朱砂色,有点像进口蛇果的颜色,但摸上去软软的,甚至还散发着些香气,绝对不是蛇果的香。

于是阿容蹲在洞口边上,借着光咬了大大的一口,然后想要观察种子和果肉是什么样的。结果才咬一口就发现入嘴的香气浓郁至极,甚至带着些药的香气,于是阿容久久地没能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后看着手里的果子尖叫了一声:“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跟我绝对没关系……野毛子,你难道不会带谢长青来这里吗,为什么要带我来!”

无语默默的在心里泪流,野毛子个惹事精啊,怎么能带她发现这么彪悍甚至强大的东西呢。

这时候野毛子又上树采了几个下来吃,让阿容看着直想抽死野毛子:“别吃了,你太暴殄天物了,这东西一颗就能出两粒长春丹,你再吃下去回头谢长青知道了非把你脑袋敲了,然后生吃了你那肥猴脑不可。”

或许实在是谢长青这三个字很有震撼力,野毛子左右一看果然是捧着果子不敢吃了,然后特可怜地看着阿容,那馋样不方而喻。阿容这下总算知道别人看那装傻充愣扮苦脸的样子会是多么无奈了,因为野毛子现在正在那儿扮苦相,于是她侧过脸去:“行了,吃吧,别乱扔果核。然后,你带着谢长青再来一次,别把我扯上,行不?”

野毛子有些不大理解,于是在那儿一边啃一边挠着,最后又“吱吱”地叫了几声。

“野毛子,再去摘几个给我,这玩艺儿生吃可以温经脉暖四肢,正适合我现在吃。”虽然有点奢侈,但是遇上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啊。她可不知道,野毛子带她来,就是让她吃的,因为它是药猴啊药猴,不是那普通的试药猴子。

若干久以后,药王会看着这里欲哭无泪的……

也不知道是野毛子会意了还是怎么的,反正第三天谢长青发现了那颗传说中的“瑶朱”,并且上面大多是成熟的果子,直接采下来就可以炼药。瑶朱入长春丹可延年益寿,轻身健体,于女子可以容颜长春,于男子么……那就只意会不言传了,总之要相信长春丹的名字是取得极恰当极恰当的!

发现瑶朱的那天,整个连云山都惊动了,阿容则猫在甲九三三里庆幸,得亏她没托大,直接去把这事告诉谢长青,人的运气啊还是得地位来压。要搁她身上,准得连升数级,然后得一些让旁人妒忌又眼红的东西或地位。

而她却觉得小药女的人生很美好,想想啊,再往上药侍就得管着百余亩田地,哪还有工夫偷懒啊,往上药令就更辛苦了,天天都要炼药,那就是一人行炼丹机,每天连轴转都不够啊。因而还是当药女好,至于多少年不升为药令就得出连云山,那还是等到非升级不可的时候再说吧。

“阿容姑娘。”

这销魂的一声啊,把正在制着药的阿容吓得正拿着的药材都掉地上了,回转身默默地掀开嘴角笑了笑,然后喊了声:“公子。”

谢长青见她这张笑得很勉强的脸,不由得觉得有趣:“这是你的吧。”

“出入牌……是我的……”笑话,上面那七八二一还能有第二个吗,真是乌龙一大条啊,这东西怎么掉了,甚至掉哪儿了,什么时候掉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在发现瑶朱的山洞里。”谢长青这下笑得更灿烂了,心知这姑娘八成是怕惹事儿,所以才看到了又退了出来。他话一说出口,就见这姑娘脸上的眉眼全皱成了一团,那苦极了的模样让他不由得摇头。

真是个傻姑娘啊!

“那个,我才吃几个而已,野毛子吃得更多。”阿容以为谢长青是来兴师问罪的,于是在谢长青笑得灿烂之前就低下了头,然后本着认错态度好可以抵消点罪过的念头,特痛快地就认错儿了。

这下谢长青就有些怔了,怔完后反应过来时,不由得大笑出声,然后把出入牌递给了她说:“真是个傻姑娘,拿着,以后别再弄丢了,尤其是别在偷吃后丢在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这形容词可真抽风!

接过出入牌,阿容忽然手上一沉,谢长青递了个小药袋给她,里头装着的竟然是——瑶朱果。于是阿容有些傻愣愣地看了看瑶朱果,又看了看谢长青,然后又不由得直挠头,倒和旁边站着的野毛子一个动作了。

“瑶朱果比丹药更温和,还有……以后装睡的时候,眼珠子别动!”说完谢长青留下一串温朗至极的笑声转身离去,整个屋里久久地回荡着那笑声。

而阿容愣在原地看着谢长青离开,听着耳畔温朗的笑声,整个人彻底傻了……

第48章 传说中的药师与抢徒弟

瑶朱果味道很好,此时的连云山风景也很好,正是漫山落花不需扫,风吹处处跑的时候。山中的春来得迟些,山中的花期也更长一些,各色花在入夏时分开始纷纷扬扬卷积如雪。

一年中连云山最闲的时节即将到来,而阿容此时却穿梭在葱碧的药田里,这几天来她一直守着灵乌,却现灵乌长势非常好,甚至不用怎么施肥。可是为什么这样呢,谢长青明明说灵乌不好种植,而给她的册子上最终的结论也是极难生长成活。

蹲在草色青青的田埂边上,一些花瓣飘然而落,拂在她身上脸颊上,像是被一些温暖的小手抚触着一般,甚至带着些香香的气味。野毛子这时候在一边也分外安静,一般说来,野毛子在药田边上时,比她还要正经得多了。

把沾在头发上的发瓣拈落了,再看着药田里的灵乌,阿容有些忧伤了:“难道这也跟穿越有关系,穿越女果真是万人迷吗,连别人种不出的草药被咱一种,都得跟杂草一样的疯长?”

叹了口气,其实她也明白,这药田从前或许是哪位了不得的药令或药师的,所以种下的药材都长势衣好。这里的田地比起甲字号的其他药田要略逊一些,但每块田都打理得极好,用来种药简直是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