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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债:邪恶王爷手放开!(13)

夭夭垂下眸子。

女人,就因为都是女人!为什么她们总是自作主张将她看做是一样邀宠的?就算这个世上所有女人都巴不得秦流璟的宠幸,可是她不要,不稀罕!

夭夭愤而抬头,却愣住。她见到一只桃色的蝶,盈盈飞落在雪月颊边。雪月自己却毫无所查一般。夭夭轻呼,“雪月姐姐,你颊边……”

雪月一怔,急忙捂住颊边,“起了片桃花癣罢了,用得着你这样张扬!”

桃花癣?

“雪月姐姐,你这几晚为小王爷当值?”夭夭攥紧手指。

雪月面上一红,“是又如何?要你管!”

夭夭垂下眼帘,“雪月姐姐,听我一句忠告:远离小王爷。就算身份难免,也请尽量与他保持距离。”

雪月恼羞成怒,“哟,夭夭姑娘你可以呀!只许你跟小王爷日夜相处、同出同入?你以为你是谁?!你也是个丫头,跟我们一样;你不是娉婷郡主,更不是未来的王妃——凤翔公主!”

夭夭垂下头去。蜘蛛织就了蛛网,却都是飞虫自己一头撞上去。

“雪月姐姐,轻原谅我方才多言。只求你,允我假期回家乡去参加堂姐的婚礼。”

常家二十一口已经命丧黄泉,常云鹤却还活着。她要去看他,确定他不受流璟所害!

正文 婚夜

夜色幽蓝,花府门前红灯高挂。夭夭望着络绎不绝出入于府门的宾客,心内荒芜之中却也多了一丝欣慰。

所幸流璟没来,这里一切都无异状。

得不到的人,若能远远守护他,也是一份幸福。

“给你粥不吃,偏要钱?真是不要脸!”花府门前高搭喜棚向乞丐施舍着粥饭,有管家当阶而立,傲慢呵斥着一位老乞丐。

老乞丐佝偻下腰身,“自己肚子饿不要紧,家里的孩子病了,急等着钱买药啊……管家行行好,再施舍几文钱吧。”

管家一努嘴,几个健仆拎起扫帚便过来打。夭夭见状急忙奔上前去护住那老乞丐。

顾念着家中的病人,即便自己饿死了都不重要……这种心情,她最懂!夭夭仰头望那管家,“今晚府中办喜事,你却还打人,小心府里会发生不好的事!”

那管家一怔,认出了夭夭来。

夭夭将荷包里的铜钱几乎倾囊赠予老乞丐,这才走向府门去。那管家迟疑着扯住夭夭手臂,“今晚府中办喜事,你不能进去!”

夭夭闭住眸子。她是不祥之物,也难怪。夭夭深吸口气,“我去看一眼大姐姐就走。我娘要我送一份礼来,多少是一份心。”

那管家犹豫了下,终是忌惮夭夭此时已是北苑王府家人的身份,放了夭夭入府。

花家这些年越发阔气起来,亭台环绕、花木葳蕤。夭夭深深吸了几下鼻子——怎会觉得花府内有菊花香气?

此时是夏日,如何会有菊花?更何况花府是办喜事,怎会选用这丧事用的菊花!

夭夭努力循着那一线菊花香向前去,三弯两绕来到了花幼芬的绣楼前。秀丽雅致的三层小楼,八角飞檐都挑着红纱宫灯,在夜幕的掩映之下仿如娉婷美人。原来今晚这座绣楼便是权当洞房使用。

正当夭夭努力搜寻鼻息之间时断时续的菊花香时,忽然听得绣楼之上便是一声惊恐的尖叫!

惊叫声惊动了府中众人,众人一窝蜂跑进绣楼去,登上三楼,进入洞房,全都惊愣在当场。夭夭二叔花有财疯了样哭喊起来,“啊,天啊——”

夭夭推开前面挡路的人奔向前去,这才惊住——龙凤彩烛照耀之下,红帐低垂的床榻上一片血迹!

本该坐在榻边盖着盖头等着新郎来的花幼芬不见踪影,只见新娘大红喜服包着一堆黑黢黢的焦炭!

“啊——”当场便有女眷尖叫起来。

不过却也奇怪,被烧过的似乎只有新娘的身子,周围被褥等物全都完好,竟然就连那件大红喜服都根本没有烧灼过的痕迹!若是有人放火,岂能这般!

“有谁进来过?”众人震惊之中,新郎常云鹤提剑大喝。本是清雅如月的男子,这一刻红衣在身,更是血涌双瞳!

夭夭遥遥望着常云鹤,只觉沧海桑田全从心尖掠过。

正文 何忍

守门的家丁和丫鬟都说没人进来过;一群家丁也在楼上楼下四处搜寻,报曰门窗均销着,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这便奇了!

不多时滨州县捕头带领一众捕快而来,仔细勘察过,一时间却也不得要领。

“这事儿,恐怕不是凡人所为啊……”有人狐疑开,“大家闻闻看,这里本是杀人现场,满地鲜血,可是怎么会没有血腥之气,反倒萦鼻都是香气?”

香气!夭夭只觉心中一凛——木头人出没的夜晚,总会漾起莫名香气;若是木头人被火烧着,是不是也会变成眼前这般的焦炭?!

难道是大姐也早已染了怪病,被流璟变成了木头人!

“老爷,老爷!”之前大门前那管家挤过来,身如筛糠一般抖着,“老爷,我知道、知道凶手是谁了!”

“凶手是谁?”花有财肥胖的身子霍地立起,一把拎起那管家的衣领,“还不快说!”

“说呀!”众人也跟着喊。

管家惊惶地犹豫了下,却猛然转眸过来望向夭夭,“就是她——”

人群惊讶散开。

花有财眯着眼睛凝望夭夭,良久,问那管家,“怎么会是她?”

常云鹤的目光也越过众人,凉凉落在夭夭面上。似乎带着一点迟疑,却更多的是惊恨!

那管家紧张地闭了闭眼,“老爷,方才在大门口,她就曾扬言,说咱们府上今晚会发生不好的事!”

“小姐这样离奇丧命,根本就不是人力所为,而是被她带来的祸事!”

另有宾客也惊叫起来,“原来是那不祥之物!凶手就是她!”

众人惊慌声里,夭夭只觉心内一片死灰。

她只抬眼,遥遥地看人群那端的常云鹤。这多年来,无数次幻想有一天能站在常云鹤面前,却没想到,终有这样的机会,却是这样的血瞳相见。

真不该来的,真不该回到这冷漠的滨州县,根本不该拿花家这些白眼狼再当亲族!

夭夭转身欲走,那花有财霍地扔开管家,几个箭步冲过来一把卡住夭夭的脖颈,“孽障啊,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克死了我的女儿啊!她今晚新婚啊,你何能忍心!”

花有财老泪纵横,“我知道了,你定是故意的!你恨我,恨我当年将你和你娘赶出家门,所以你今天来就是来报复的,是不是?!可是,如果你有怨有恨,你全都报应在我身上啊,你为什么要拿我的女儿开刀!”

花有财满身的肉都颤抖起来,“你小时,你大姐姐还抱过你。你尿了她一身,她不但没嫌弃,还说跟你投缘啊……孽障,你何忍心,何忍心!”

夭夭的泪也落下来。是的,她都记得!如果不是记得花幼芬当年的好,她真的不会进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