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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今日立遗嘱了吗(72)

而她可是名正言顺的亲表妹!

崔宣氏得喊她姑母一身姐姐呢!逢年还得在姑母排位前奉茶。

“吴娘子,爷不喜旁人碰雪团。”

即馨跑过来,她头上很随便的扎了两个揪揪。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沈婳眯了眯眼。将人认了出来。毕竟还赏过她银钱。

可眼前的即清还很小。像是缩水了五六岁。

即馨就要抱起雪团,可吴韶音却快她一步。

“喵喵喵!”

她手下没个轻重,雪团毛都竖了起来,惨叫连连。偏偏叫声却很奶。

吴韶音还很得意。

“它很喜欢我。”

沈婳一顿,没忍住绕着吴韶音走了一圈。

喜欢没瞧见,但你够给脸上贴金的。

即馨急的都要哭了。

“吴娘子,您轻些,雪团它最是娇贵了。”

薛疏月也小声道:“吴姐姐,你将猫儿给她吧。”

吴韶音自小被吴家宠惯了。在阳陵侯府住下后,崔宣氏都没同她说上一句重话,更是收拾出最好的院子给她住。

以至于,让她以为自己多么了不得。

她没好气的瞪了薛疏月一眼。

“我要如何,轮得到你插嘴?”

到底念着即馨是崔韫院子里的奴婢,她也没给对方太多难堪。只是鼻孔朝天。

“不就是一只猫,总归只是畜生。又不是什么宝贝,也值得你如此?”

“在侯府我要什么没有?而他可是我表哥,回头我提一声,还能不会将猫儿给我养?哼!”

沈婳见她盛气凌人的德行,不由微微一愣。

这是!同类的味道。

但凡这吴韶音去丰州城呆几日,那些难听点骂名还有她沈婳什么事?

至少,沈家漾漾从来不屑夺人所好。

第80章 男人呐,也就这样!

吴韶音抱着喵喵直叫的雪团趾高气扬好不得意的走了。

即馨跺跺脚只能撒腿去找崔韫。

也不怪她如此,毕竟吴韶音在侯府的确特殊,她没法硬气的将脸甩过去。

沈婳连忙追上去,迫不及待等着吴韶音遭殃。

而崔韫正在崔宣氏屋里用茶点。

屋内点着安神香。

崔宣氏眉目含喜,笑着吩咐身边伺候的婆子。

“你去大少夫人那里跑一趟,她如今刚有身孕,就无需折腾再过来陪我用膳了,头三月可得仔细些。”

“对了,将何婆子一并拨过去伺候,她懂药膳。我当年有孕都是她伺候的,有她照顾阿姒,我也放心。”

婆子恭敬应:“是。”

她退下后,崔宣氏宽慰的呷了口茶水。

崔柏娶回来的新妇,她是真心喜欢。懂事又知进退。还最是孝心。

她这一生,只得两子,崔柏忙碌,崔韫又是整日见不着影儿,好在如今乔姒日日陪着。

这哪里是娶的儿媳,明明是多了个贴心的女儿。

崔柏和乔姒成亲不过三月,便得了皇令同崔旸去了边关。年少夫妻聚少离多,可乔姒没有半点埋怨。

甚至在崔柏离去半个月后,诊断出了身孕。

如何让她不喜?

崔宣氏看向崔韫。

崔韫坐姿慵懒,带着股年少桀骜。在崔柏未出事前,他便是如此德行。

他冷不丁的出声:“阿娘与其吩咐这些,倒不如让人盯紧吴家那位。免得她跑到阿嫂跟前寻晦气。”

“阿嫂是个好脾气的,可别受了吴家那位的气。”

崔宣氏一顿,面上有了愁色。

崔韫仿若再说一件可笑的事:“吴家特地写信过来,通知阿娘,将人精贵养着。”

“她爱吃扬州菜,阿娘特地去扬州请了厨子,她穿衣挑剔,阿娘将宫里赏赐的料子,全部给他做春衣。吴家人,可受得起?”

崔宣氏无奈叹了口气。

“不过是些小事,如何还传到你耳里了?”

她也不愿纵着吴韶音。

崔旸还在盛京时,她也曾稍稍提过,吴韶音登门登的勤了些。可崔旸却是当场指责他失了当家主母的风度。

——你同她一个小女娘计较这些作甚?她要什么吩咐下人去做便是。这些小事,何须禀报本侯?

她哪里是和吴韶音计较,她是和吴家计较。

可枕边人都未曾体恤的站在她这边。

崔韫嗤笑:“也是有趣,不知情的还以为,吴家是养不起女儿了。还是他们以为整个侯府是囊中之物?”

崔旸是武将粗人,也许念着亡妻故有所偏颇,也许只是处事不细腻。所以,从未察觉崔宣氏委屈而心下不畅快。

崔宣氏能忍,崔韫却不想忍。

他起身,又抽出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提步朝外而去。

崔宣氏嗔他一眼:“去哪儿?”

“将人赶出去。”

就在这时,有婆子领着气喘吁吁的即馨上前。

崔韫看过去,拧了拧眉。

即馨‘砰’一声跪到地上。

“爷,吴家娘子将雪团抢走了。”

一个抢字,可见说话的精髓。

崔韫当即沉了脸,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沈婳打量这年少的崔韫。有些陌生,却不知为何格外真实。倒显得不久前被她吐了血的那位,有点假。

沈婳凑近,再凑近。

崔韫身上这件衣裳的花纹,出自沈家绣坊,再细细一瞧,若是没看错的话,是孙姨之手。

沈婳不由骄傲。

此刻,莫说崔韫,就连崔宣氏都面带不虞。

她这儿子,难得屋里养个活物,吴韶音都要抢?本要呵斥崔韫的话,也哽在喉咙口,再也说不出。

只能目送崔韫离开。

身边的奴婢忧心忡忡:“夫人,这如何使得?若是侯爷回来,定要怪罪您。”

崔宣氏叹了口气。

“怪便怪吧,侯爷娶我也不过是侯府需要个主母罢了。”

“我也看开了,不求他疼惜。”

“这里是侯府,韫哥儿是崔家嫡次子,如何使不得?”

“韫哥儿虽不及柏哥儿沉稳,可他啊,有数着呢。”

沈婳又跟在有数的崔韫身后。

她一边飘,一边碎碎念。

“那女娘手劲儿可大了,愣是揪住好大一撮毛。也不怕揪秃了。”

“指甲也长,难怪你的猫惨叫。”

“不过……”

沈婳陷入深思。

“她的蔻丹真好看。”

她努力回想,自言自语:“似朱色,却又偏红绯。”

说着,沈婳去看自己的柔荑。

“不过她不够白,手又短,这蔻丹用了瞧着显黑,我就不一样了,我涂着定比她好看千百倍。”

崔韫自是听不见的。中途,他脚步一顿。似在沉思。

赶走一次,吴家又怎会善罢甘休?届时,受罪的还是阿娘。

斩草还是要除根。

一个吴韶音,何须他动手?

半响后,他才去了吴韶音的院子。

“二表哥。”吴韶音像只花蝴蝶朝崔韫奔来。

她笑的像个天使。

毕竟,阿爹说了,二表哥同她年纪相仿,日后可结儿女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