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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生存手册(61)+番外

当然,现在有了更方便的石灰岩,麦冬自然不会舍简就繁再跑去海边一点点地收集贝壳。

制作变蛋只是石灰应用的一个很小的方面,如果真的烧出了石灰,能用到的地方还多着呢。房屋建造和涂抹,驱虫消毒,医药,蜡染,石灰的应用十分广泛,当然,对于麦冬来说,目前对她最有用的还是腌制变蛋这一项,还有之前担心的夏天干货会受潮的问题,有了石灰这个天然防潮剂,这个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感谢九年义务教育让她知道了《石灰吟》,不然即便知道石灰岩是制作石灰的原材料,估计她也得在制作方法上纠结一阵子。

因为打定主意要烧石灰,刚晒好果干腌好咸蛋,麦冬又马不停蹄地赶着恐鸟去了白石山。由于石头太重,往返运石头实在太麻烦,麦冬就在白石山就地取材,捡柴生火,一层柴一层石灰岩地堆烧。

麦冬在火堆旁守了两天,看着石灰岩在火焰中渐渐分解、粉碎,最后化为点点粉末,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成功了。

前不久烧陶的失败经历还记忆犹新,同样是对制作过程半懂不懂,同样是凭着一点模糊的记忆自己摸索,甚至连烧制的过程都是那么相似。因为这种种相似,无论她怎样在开始前为自己打气,无论她怎样告诉自己烧石灰不同于烧陶,但在心底深处,总是潜藏着一丝不自信。

还好,这次成功了。

麦冬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有了石灰就好办了,变蛋的制作方法和简单,虽然后来多出许多繁复的步骤,但其实最简单的变蛋只需要石灰就可以做成。奶奶村子里那家做变蛋时需要用到石灰、纯碱、茶叶和锯末,麦冬只有石灰,她想了半天,锯末好办,只是为了固定外壳,用碎草渣代替就可以,纯碱的话或许可以用草木灰?反正都是碱性的,效果应该差不多吧,麦冬不太确定地想着。茶叶却实在找不到替代品,麦冬就直接把这一步骤省去了。保险起见,她调了两份石灰糊,一份加草木灰,一份不加,准备看看两种做法做出的成品有什么不同,也省的一种做法不成功就浪费了所有的蛋。

裹上石灰后四五天,再将还湿润着的蛋放到洞外晒,但又不能暴晒,上面搭了一层草席,以避免阳光直射。等外面一层石灰基本干透再将蛋移到室内,放置几天后就可以食用了,而且不用再做什么加工,剥开即可食用,麦冬家习惯的做法是将变蛋一剖两半,用姜、醋和蒜蓉调味,顺便杀毒,只可惜这里没既没有生姜和大蒜,也没有醋。

要是当时摘菜的时候多摘点种类就好了,麦冬有点后悔地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是作者菌后悔了,只带了四种蔬菜好多美食都不能做啊TAT

☆、第四十六章

麦冬躺在湖边的一棵不知名小树下,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搭在眼前。

忙碌了许久,山洞的两个储藏室里堆满了蘑菇干、果干;咸蛋和变蛋也都做好,就等着再过些天就可以吃了;菜园里的蔬菜长势喜人,昨天吃上了第一茬辣椒和小葱,茄子也长到拳头大小,再过两天也可以吃了;菜园旁的果园日益扩大,种满了她搜集的各种各样的果树,虽然现在还都是扦插的小树苗,但在温和的气候下几乎每天都在长高,相信很快就可以长成一片果园;牲畜们在咕噜的淫威威慑下也都乖乖的,有一头镰刀牛似乎还怀了幼崽,每天给牲畜们打草几乎成了麦冬一天中最花时间的活儿。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过后,这两天她终于闲了下来。

透过指缝,看到金色的阳光从树叶的点点缝隙间洒下来,在地上、落叶上和她的身上,投射出点点的光斑。还好阳光并不炙热,柔柔的,暖暖的,照射在皮肤上很舒服。

她全身放松,身体以最舒服的姿势摊开,听着周围的窸窣声,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身体陷入一种奇妙的境界,放松、寂静,仿佛变成了一棵树、一棵草、一朵花,抑或一条河流、一抔黄土、一脉山川,皮肤与血肉,骨骼与毛发,静静地和光同尘,化为大千世界的一粒浮尘微粒,与清风共同呼吸,与天地合二为一。

眼皮不禁越来越沉,渐渐地,耳边的风声水声鸟兽声都逐渐远去,世界重归静寂,意识沉入迷梦。

不知道睡了多久,脸颊越来越烫,她缓缓张开眼睛,才发现日影已经偏移,头顶小树投射的树影移到了另一边,而她所在的地方已经被满满的阳光占据。

怪不得脸上越来越热了啊。

她微微郁闷地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这里的树太小了,连个大点的乘凉地儿都找不到。

或许可以试试种点人工林,最好是她养的那些牲畜爱吃的树种,也省地每次都要跑远去给它们打草了。

她一边慢腾腾地撑起身,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

太阳已经过了中天,在偏西南的天空挂着,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麦冬看看天空,晴朗无云,阳光普照,而且,似乎比以前热了一点?她不确定地想着。

肚子不甘寂寞地叫了起来,她摸摸瘪瘪地肚子,才想起这一觉睡得似乎有点久,居然错过了平时的饭点。

她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很快就在小湖中发现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湖面平静无波,清澈的湖水倒影着山峦,仿佛湖中也有一个青翠葱茏的小世界。咕噜那一身银白在周围青山的倒影中格外显眼,它似乎也睡着了,肚皮朝上浮在水面,一动不动地,仿佛一棵长在湖中的银白色植物。

她笑着轻轻唤了一声,“咕噜!”

水面忽然剧烈晃动,刹那间搅碎一湖山色,银白色“植物”拔根而起,摆着水朝岸边划来。

抱住扑面而来的银白色大狗,被阳光晒的发烫的身体沾上它冰凉的鳞甲,瞬间感到一阵清凉。她不禁又舒服地蹭了蹭,脸颊贴到它胸前细密的鳞片上,感受着那一阵阵清凉从鳞片传递到脸颊。

她舒服地叹口气,忽然觉得,即便夏天再热她也不怕了。

脸颊还是有些烫,她离开咕噜胸前,看看清澈的湖水,吩咐咕噜在这里等着,她要去洗个脸。

湖边淤泥湿滑,不能站人,好在麦冬早早就在湖边一个豁口处铺上了石板,以方便平时打水。

她拨开几经踩踏却仍旧顽强地长起来的野草,来到豁口处,蹲在石板上掬水洗脸。清凉的湖水带走了脸颊上仅存的一点暑气,她又撩了点水在□□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这才感觉浑身舒坦。

她身上穿的是改良版的叶子衣,熟能生巧,因为做的次数多了,现在的叶子衣看上去比以前美观许多,也实用了许多,起码不会像最初的那件动作一大就走光,也不会穿两天就坏掉。

那身带来的衣服已经很少穿,被她洗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山洞里专门辟出的一个衣帽间,虽然目前衣帽间里只有那一套衣服和最近收集的各色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