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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喜事(17)+番外

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就知道,他和宁王一定会有人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她不敢再往深处想,只能问,“可有什么办法?”

“谁都不知道宁王手里的证据是真是假,皇室宗亲们也不会在乎。而在太后收到消息回朝的这段时间,他们有许多方法可以暗杀吟霄。更何况,你别忘了,兵部尚书崔不惑是宁王的老丈人。”

“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坐以待毙?”

“目前看来,是没有别的办法。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一定会尽力保护吟霄,不会让他有事。”秦立仁微微笑了一下,“你还是在乎他的,是不是?”

裴凌南摇头,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与秦立仁道别之后,裴凌南心事重重地回府。路上,她看到楚荆河混在街边的乞丐堆立面,有说有笑。早年就听说,楚荆河时常混迹于市井,与流氓地痞之流往来。本来裴凌南还不信,想楚荆河好歹也是堂堂的国舅,不至于做这些自贬身份的事情。但今天亲眼见到,她不得不信了。

楚荆河抬头看见裴凌南,便站起身走过来,“见到阮吟霄了?”

“恩。”

“我虽然跟他不对盘,但也明白他的为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刚刚问了下这里的几个乞丐兄弟,说那个细作本来在城中经营一家妓院,不知道被谁告了密,才被抓了。而且,他好像暗中给南北朝的两个大人物传递什么消息。”

“在那家妓院,可查到什么线索?”

“没有,我和秦立仁几乎掘地三尺了,但什么都没查出来。关键是,我们无法证明宁王手里那份证据的真假。”

裴凌南狠狠道,“宁王就是利用太后不在,我们不敢搜查宁王府和新政引起了丞相与朝中亲贵激烈的冲突这几点,占住了上风。通敌叛国的罪名我倒是不担心,我就是担心,太后回来之前,丞相就被他们杀了。”

楚荆河双手抱在胸前,懒懒一笑,“你跟阮吟霄,到底是不是传闻中的那种关系?”

裴凌南面色一冷,“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楚荆河耸了耸肩,“好吧。反正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我也管不了,衷心希望阮吟霄命足够长。”说完,他就优哉游哉地走远了。

15

15、花事十五 ...

裴凌南回到沈府,沈贺年喊她吃饭。她无精打采地挥了挥手,“爹,我没有胃口,不吃了。”

她走回房中,伏在书桌上。众多的思绪理不清楚,头疼欲裂。

过了一会儿,有人把外袍披在她的身上,她微微睁开眼睛,“流光?”

沈流光在她身边蹲下来,“我把你弄醒了?”

裴凌南抬起头来,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根本就没睡,只是在想事情。”

沈流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伤口还没有大好,不要太伤神了。”

“你也一定觉得我是为了阮吟霄,才会这么在意这个案子,是不是?”

沈流光一怔,“啊?”然后,忍俊不禁,“我可没有这么说。不过,别人怎么认为重要吗?关键是你心里有个很清晰的答案,这样就够了。”

裴凌南握着沈流光的手,“阮吟霄是无辜的。他之所以被关在牢房里面,并不是他犯了什么通敌叛国的罪名,而是成为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他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他现在做不出任何的反抗,而这一切,还有可能是我间接造成的。所以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正义,为了彰显律法的价值,无枉无纵。”

沈流光微笑,“我知道。”

“可是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不能证明宁王手里的证据是假的,不能毫无疏漏地保护阮吟霄的安全。他对这个国家是有功的,新政是为这个国家好的。”裴凌南又趴在书桌上,唉声叹气,“最好是天上突然掉下来个证据,能够证明宁王才是那个罪人。”

沈流光的笑容温厚,“这个还不容易?”

裴凌南先是怔了一下,而后马上坐起来,抓着沈流光的肩膀,“你有办法?快说,快说!”

“宁王说他手里有证据证明阮吟霄是罪人,你们就不会有证据证明宁王才是罪人吗?”

“但他手里的证据是假的!我们也没有找到任何确切的证据!”裴凌南忍不住叫道。待看到沈流光脸上坚定的笑容,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弄个假证据?流光,这招很险。”

“是的。你既然肯定阮吟霄是无辜的,宁王手里的证据必定是伪造的。他不拿出来,借口等太后回来定夺,只是想借皇室宗亲的手,除掉阮吟霄。如果你们也有证据,证明他才是那个罪人。那么他只剩下三条路,要么把证据拿出来,跟你们对峙。要么,像阮吟霄一样,被当做嫌犯关起来。要么,不了了之。”

裴凌南顿时豁然开朗,高兴地抱住沈流光的脖子,“天才,你真的是个天才!你为什么不去吏部?你为什么不去刑部,为什么不去御史台?府库真的太委屈你了!”

沈流光伸手,轻敲了一下裴凌南的额角,“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抱负。去那些地方,只会让我英年早逝。好了,现在可以吃饭了吗?裴大人?”

“能!绝对能!”她拉着沈流光,向前堂跑去。

裴凌南在饭桌上狼吞虎咽,沈贺年和沈流光面面相觑。因为之前她的饭量很小,今天却吃了三碗米饭了。

吃了饭,她又跑回房间给秦立仁写信,洋洋洒洒地写满了五页纸,封好了让双双叫人送出去。

信送出之后,她抬头看了一下夜空。接下来,就看秦立仁和楚荆河的联合表现了。

第二天,一件事在上京城中传开了。说前天夜里,刑部去一家关门的妓院里搜查,在后院挖出了一个小木匣子。然后天一亮,楚荆河和秦立仁就一起去宁王府中拜访。出来之后,秦立仁就到天牢把阮吟霄给放了。

皇室宗亲反应激烈,楚荆河又招待他们去醉仙楼吃了一顿。一顿饭吃完,宗亲各个敢怒不敢言。

据说因为这件事,六部尚书和御史台官员,还在楚荆河的家里进行过激烈的争论,争论的结果是双方各执一词,约定等太后回来再定夺。

过了两天,老陆代表阮吟霄到沈府道谢。

谢的不是裴凌南,而是沈流光。

但老陆又偷偷地塞给裴凌南一个东西,并告诉她,之前她打架的罪名已经撤销了,她随时可以重回御史台。

老陆走后,裴凌南做贼心虚地躲到角落里面看那个东西。精巧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正是那日在首饰店里见到的金色苜宿草。

阮吟霄有个怪癖,不喜欢花,不喜欢草,只喜欢这种苜宿,还喜欢拿它当书签。裴凌南曾经问过原因,他笑而不答。

裴凌南把精致的苜宿草从盒子里面拿出来,盯着看了很久,独自出神。

“少夫人?”双双走过来,行了个礼,“刚刚少爷被兰台的人拉走喝酒了。他说一会儿大蛋他们来,拜托你帮忙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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