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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神慧上部(44)+番外

我重重拉了韦娘的手一下,韦娘乐弯了腰:“陛下,相王知道了该多快意。”

她这么一说,提醒了我,我赤着脚跃下床,快步走出去。身后只听到韦娘和太医大呼小叫:“陛下保重!”

“览,览!”我跑到外间,王览回过头来,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华鉴容。

“陛下,怎么啦?”览惊异的问。

华鉴容的目光盯着我,也不躲闪。我衣衫不整,蓬头散发,赤着双足。看到我这个怪样子,他的眼中却意外的柔和,片刻间我错觉得他是傻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在华鉴容面前开口说,迟疑中,韦娘追出来:“陛下,小心身孕。”

王览听了,面上顿时一红,双眸闪亮。他只停顿了霎那,就走过来果断的把我抱起来。

览是那样高大,我在他怀里永远就像个小孩子。我幸福的依偎着他,居高临下。看到华鉴容跪下了,他低下了秀雅高傲的头颅,清清楚楚的说道:“臣恭喜陛下,相王。”

我来不及理睬他,只是用手指若即若离的缠着王览的领口:“大家都有赏吗?”

“当然。”王览小心翼翼的托着我的身体,笑得腼腆而甜美:“太医,群臣,宫人,都有赏。”

他的脸色,平时有些苍白。但快乐的时候,却是有一层粉色的霞光。他的性子,高兴也好,伤心也罢,绝对不会失态。但今夜,他的手却出了很多汗。毕竟说到此事,我们两都是期盼很久了。

“我有赏吗?”激动中,我羞羞的问览。

王览低头吻了我一下。他忘记了还有别人在场?

我环顾四下,才发现,所有人都避开了。

王览抱着我,背对着窗户,我却看见,窗棂纸的上面透射出一个修长而孤独的影子。微风吹进屋子,淡淡的百合花与兰花的熏香飘来。华鉴容怎么还在外面?

“览,我不想取消泰山封禅,行吗?”我问。

览审视我的脸庞,手指顺着我下巴滑过:“好吧。”

“这次等于带着宝宝一起泰山封顶了。”我环住王览的脖子。

我闭上眼,任凭王览深深的吻着我。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

那个影子消失了,那人的熏香,也消失在浓重的夜雾之中。

==========

三十六 泰山红日

北帝离开济南之日,我命华鉴容去送行。他回来后,我问他:“有没有和杜延麟比过骑马?”

他笑答:“是赛过的。”

我好奇的追问:“孰胜孰负?”

华鉴容恭敬的欠身,答道:“陛下海涵,臣等不欲让人知道胜负。”

王览听了,笑出声说:“就是不分胜负才好。”

立秋日,我们率着文武三千多人浩浩荡荡到达泰山。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自从秦始皇以来,多位君皇登泰山封禅。所谓封,就是在泰山之上设土坛祭祀天帝,所谓禅,就是在泰山之下扫一片净土,报答后土的功绩。

王览说过:“天以高为尊,地以厚为德。封禅,证明自己是真命天子。其实,还是见识一下泰山的雄伟博大,陶冶一下自己的皇者胸襟更有意思。”

我虽怀有身孕,但是到了半山腰,还是下轿步行。松壑涧谷,青苔飞流,山顶盘云如海,令人有飘飘欲仙的遐思。我握住王览的手,说:“览,造化钟神秀,见此美景,怎不令人生出豪情万丈。”

王览故地重游,倍感亲切,他说:“当年我还和杜省身先生在南天门坐论天下呢。天门一长啸,万里清风来。只是……”他微笑着扶住我:“这世上说起来总比做起来要简单些。我少年时代的有些抱负自己始终不敢忘,但却是没有办法施行。”

华鉴容始终离我们不远,听见王览的慨叹,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们一眼。登山时候,华鉴容始终显得兴致勃勃,他手里如山野村夫一样,持了一根青竹杖。一改平日的华丽装束,只是一席青布衣衫,衫子的下摆还随意的打个结。

“陛下,今日天色晚了,我们还是去王母池休息吧。”华鉴容词句斟酌的问我。最近几天,他日显清减,笑容倒是格外灿烂。

王母池,掩映在松柏之间。红墙黑瓦,泉如琼玉。自从我们选为行宫以来,这道家的清静之地为众多御林军把守,少了几分诗意,多出郑重的帝王之气来。

早就听人说过王母池的七真殿灵验。我已经怀有身孕,自己想着借机祈求多福。夜间趁王览沐浴洗发的时间,我只带了齐洁前往七真殿。七真殿中供奉诸多神像,神像庄严,我望着碧霞元君拜定,焚香三支。摸摸祷告:“妾身神慧,今日祈愿元君面前。愿能平安生子,与夫君王览同心,山河永固。

出了神殿,要回到寝室蓬莱阁,就要穿过黑暗的汉柏树林。夜间,鸟声啼啭。我和齐洁都乃女子,自然脚步很轻。

只听到幽林深处,有人吟咏:“海棠花发燕来初,梅子青青小似珠,与我心肠两不殊。你知无,一半儿含酸一半儿苦。”随后,是一声长叹。诵声优美,只让人感觉,二十五弦弹夜月,不胜清怨却飞来。我早就知道是他,听了,心里不免一动。

齐洁寻声探去,轻声说:“陛下,是华大人。”

我也看到他,躺在一大块青石之上,暗夜中只有他洁白的罗袜耀眼。

我疑心他又醉了,恐他卧在石上睡出病来,就推一下齐洁:“你去把大人叫醒。”

齐洁走过去,叫了他一声。华鉴容闻声跃起,月光下只见到他颀长的身体,却看不清他的脸。他惊讶的说:“齐洁姐姐你怎么在这里?陛下安歇了吗?”看来他并没有醉。虽说人家都说他傲慢。但他和侍女宫人说起话来,却总是彬彬有礼的。

齐洁好像笑了,冲我的方向努了努嘴:“陛下就在大人跟前呢。”

他更吃惊,很快,就发现了树荫下的我,给我行礼之后,他显然有点尴尬,还好天色黑,正好给我们两个掩饰。

“鉴容,很晚了,你在林里做什么?”我问他。我突然想起来,我八岁的时候,华鉴容就自信的说过:“将来我一定要陪着阿福登泰山的。”如今我们到了泰山,但他只是随从,这个愿望是否算是实现了呢?

“陛下从七真殿来?”他不回答我,反问起我来。

我点头:“是。”

他笑了:“陛下真是虔诚。”

我不想去和他纠缠什么有神无神,脚下也不停步,走过他身边,我柔声说:“鉴容,去休息吧。夜间费心思,终究对你的身体不好。我可不想你再瘦下去。”

他兀自站着,无言以对。

对镜卸妆之时,我发现自从有了身孕,我的面貌愈加显得妩媚,不经意间,目含春情,面带桃花,这种成熟的美使我终于脱去少女的青涩。

夜里我无法入睡,身体莫名的燥热起来。王览在边上躺着一动不动,可我知道,他也没有睡着,他渴望我,就像我渴望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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