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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娇(88)

宫人已重新换过床褥, 躺进去时犹有一阵清幽的花香。

一觉好眠,翌日裴钺在寻常上朝的时辰便醒了, 垂眸看向胳膊下, 舒筠窝在他怀里跟个猫儿似的,睡得又香又甜。

今日不用早朝, 便打算陪她多睡一会。

朦胧的光色里,她肌肤细腻如瓷, 颊边两抹艳色晕透, 红艳艳的小嘴嘟起来格外醒目, 裴钺伸手抚了抚, 她无意识地张了张嘴, 就这么含住了他的手指,她含了一会儿灵蛇顺着指腹慢慢舔去指根。

裴钺眼神一暗, 翻了个身, 开始亲吻她的脖颈, 她太软了很软腻的肌肤, 柔软而有弹性, 碰一下便舍不得撒手,她时不时发出猫吟一样的嗓音,很好欺负的样子。

舒筠凭着本能在配合他,甚至睁开昏懵的眸子, 醉眼朦浓地看了他一眼, 裴钺以为她醒了, 低沉地唤着她的名儿,毫无防备,比昨晚要容易,她很顺利地接纳了他,玉腰婀娜,不堪浮沉,只是他还算克制,她初经人事,想要真正达到他的强度还需时日。

舒筠的意识在梦境与回忆中交错,有些嗓音不由自主便溢出来,裴钺才知她有一把好嗓子。

辰时初刻,天色已大亮,宫人在外面轻叩窗扉提醒帝后起床,裴钺自少时为监国太子至而今,早起从未被人唤过,他自律到令人发指,怎知娶了娇妻竟也君王不早朝。

待二人收拾停当用了早膳出来,已是巳时初刻。

舒筠一张俏脸红彤彤的,压根不敢看他。她的叫声跟魔音似的在她耳边盘旋,比起昨晚,今晨的感受确实要好太多太多,裴钺提点她,这是放轻松的结果。舒筠姑且信了他。

裴钺带着舒筠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太上皇也早早赶到慈宁宫,接受儿子儿媳敬礼,太皇太后见过舒筠一回,对她印象还不错,如今成了自己的孙儿媳,自然更亲近,太上皇起先不同意舒筠为后,可他不同意不管用,裴钺照娶无误,人都进了门,太上皇也无话可说,对于舒筠这个人,他还是很喜欢的,漂亮又甜美,太上皇不可能不疼她,可老人家一想起下午宗室见礼,额角犯抽。

一个裴彦生不说,还有个裴江成。

就连淮阳王面子都挂不住,原先是自己儿媳的人如今成了弟妹,光想一想那场面....太上皇阖了阖眼脸色发青。

舒筠陪着太皇太后说话,只是依然腼腼腆腆,乌眸如雪魄顾盼流波,太皇太后光看着那张俏红的小脸就觉得喜庆,老人家忽然瞥一眼太上皇与裴钺的方向,悄悄拉了拉舒筠,示意她靠近,舒筠不知她要做什么,笨拙地将耳郭凑过去。

太皇太后悄声问,

“昨晚圆房可还顺利?”

孙儿年纪不轻了,第一次圆房,太皇太后有些担心。

舒筠眨了眨眼,“怎样算不顺利?”

“疼不疼?”

舒筠心下犯嘀咕,疼就是不顺利,不疼就是顺利?

总不能叫裴钺在这事上让老人家费心。

她果断摇头,轻声回,“不疼的。”连着眼神也很笃定甚至带着安抚。

太皇太后懵了,

不疼?莫非没进去?

女子破身没有不疼的,再如何总归是有些难受,而舒筠这么昏懵的模样,不太像经了人事,太皇太后心里焦灼极了,方才她刻意凑近瞧过舒筠,那张脸水润泛红,连胭脂都未涂,是天然的貌美,还当事成了,这一问,老人家心给悬了起来。

这可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太皇太后捏了捏圈椅的扶手。

舒筠再笨也看出太皇太后眼底的惊愕,她慌了,“皇祖母...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昨晚起先是疼了些,可后来实在舒服,今晨就更快活了,只是很快活这样的话在老人家跟前讲,过于不知廉耻了,舒筠支支吾吾急得要哭。

太皇太后见舒筠眼底蓄了水光,连忙镇定下来,“没有,哀家只是随便问一句,无碍的。”

舒筠听了这话并没有好受,明显是在安抚她,只是她有些惧怕太皇太后,不敢多问,局促地垂下了眸。

裴钺与太上皇议了几句朝政,朝舒筠瞥一眼,就看到小姑娘委委屈屈的很难过。

他起身走了过去,来到太皇太后跟前锦杌坐下,顺带自然而然牵起了舒筠的手,

“皇祖母,筠儿年纪小,天真烂漫,不太懂的哄人,不过她是个实诚的姑娘,您多担待。”

这话一出,太皇太后差点心梗。

舒筠实诚,就意味着她说了真话。

事实上这么多年裴钺不近女色,连个暖床的宫女都没有,太皇太后便有些担忧,只是裴钺文成武就,英武睿智,太皇太后不能随意去破他的面子,故而不敢问。

立后这桩事,他更是在昭告所有人,他的私事和家务事,谁也不能染指。

前段时日立后风波不断,如山的折子压去御书房,也不见他变了个脸或处置什么人,但他事成了,无论是雷厉风行抑或是润物无声,无一例外,他都达到了自己目的。

这样一个出色的帝王,若在那事上被人怀疑,太皇太后不敢想。

“没有,她很好。”太皇太后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裴钺也没太当回事。

午膳就在慈宁宫用的,将喝了茶,刘奎派人递来消息,说是边关来了几张急递,裴钺便先行离开,临走时问舒筠,“下午敬茶礼我不能陪你,你一个人可以吗?”

舒筠是长辈又是皇后,实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舒筠心里还记挂着太皇太后的事,早就将裴江成等人给忘了个干净,“当然可以,您去忙吧,您总不能日日陪着我吧。”她俏皮地笑了笑,甚至还依赖地按了按他掌心。

裴钺受用极了,抬手刮了刮她鼻梁,便放手离开。

太上皇和太皇太后瞧着二人在门口腻歪,相互看了一眼。

太皇太后忧心裴钺圆房,太上皇忧心待会敬茶,母子俩脸色都不好看。

舒筠折回来,两位老人家不约而同浮现笑容,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舒筠也不知是没心没肺还是无知无畏,看到裴钺坚定沉稳的眼神,她便觉得这个世上只要有他,其他的都没什么大不了。

又高高兴兴回来陪着太皇太后说话。

舒筠不会凑趣聊天,她就打络子给老人家看,她纤手极为灵巧,红色的绸绳很快在她手里变成了一个如意结,太皇太后看着舒筠,心生佩服甚至是羡慕。

人活成她这样也是一种福气。

她不懂得烦恼,也不会自寻烦恼。

太上皇等舒筠打完一个络子便问她,

“等会儿几位王爷携家眷入宫给你请安,你可备好赏赐了?”

换做以前这种事他绝不会开口,实在是舒筠过于没心没肺,太上皇担心她准备不周全。

舒筠果然睁开圆啾啾的眼珠儿,“啊,”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想起什么,连忙朝随同而来的老嬷嬷看了一眼,“备了备了。”

太上皇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没上心,差点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