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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只想活着(297)

“身体怎么回事?”

诡异的寂静终于被冷静平淡的声音打破。

岑威动作稍顿,眉宇间满是温柔,仔细解释道,“中过毒箭,条件所限,没能及时解毒,拖延太久,难免留下些症状,最多半、五个月,最多五个月,肯定能痊愈。”

唐臻面无表情的点头,冷笑道,“你应该庆幸,我的这具身体委实不中用。”

否则现在屁股开花的人,肯定不是他。

岑威浸湿毛巾,仔细为唐臻清理身上的泥泞,语气认真,“我宁愿殿下能有好体魄,这种事......可以打架解决。”

唐臻闻言,忽然糟糕的心情毫无预兆的缓解,他惬意的眯起眼睛,似有若无的打量岑威这次回来,唯一能称得上毫发无损的劲腰。

谁要打架?

有人上赶着出力,为什么不躺平享受,傻。

第148章 一合一

前半夜的岑威有多行,后半夜高烧难退的人就有多狼狈。

可怜刘御医难得被唐臻想起,无论心中如何揣测莫名其妙的吩咐,他都不敢耽误太子殿下的命令。唐臻离开之后,他立刻整理‘吃饭’的家伙赶到寝殿,守在门外,提心吊胆的猜测龙虎少将军的腿伤有多严重。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夕阳彻底落下,月明星稀,伸手难见五指,寝殿内如墓穴般漆黑寂静。

......众所周知,太子殿下不能长时间呆在完全没有光的地方。

担心险些令刘御医暂时忘记太子殿下与外表不符的破坏力,好在只是险些。他的手触碰到房门的瞬间,程诚和梁安及时出现,不仅将他拽走,还用颇为诡异的目光凝视他许久。

刘御医眼皮猛跳,忍住想要追问的念头,连‘吃饭’的东西都顾不上,转身就走。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程诚和梁安为什么不担心太子殿下。

梁安见状,眼中浮现遗憾,长叹了口气,喃喃道,“屋内只有殿下和岑兄?”

孤男寡男、深更半夜......能做什么好事?

特别是其中有人无法忍受黑暗,屋内又迟迟没有点蜡。

他倒是不担心太子殿下的精神状态和岑威的安全,毕竟岑威只是坐上轮椅,看上去有些虚弱,又不是喉咙受损,无法呼救。

梁安只是好奇,如同恐水的大猫站在海边,明知道多踏出半步就是危险,但......他摸了摸脖子,默念清静经。

程诚仔细打量梁安的神色,默默点头。

即使为人老实,有时甚至能达到木讷的程度,自从白日见到唐臻用折磨燕翎的方式发泄情绪之后,他也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程诚已经跟在太子身边不短的时间,算是陪着太子经历许多变故。

每次看似无法跨越的难题,太子都能以出人预料的方式轻松解决,从未像这次,情绪险些失控......在克制和放纵的边缘迟疑。

当初唐臻亲自解决齐黎,程诚始终跟在唐臻的身边,他知道唐臻真正果决的模样,所以对太子今日的犹豫更有感触。

他觉得自始至终,太子殿下都是拿刚好撞上来的燕翎发泄情绪。

直到最后完全忘记燕翎的存在,头也不回的离开,殿下恐怕也没想过,究竟要用什么样的结果惩罚燕翎曾经的欺骗。

程诚思索大半日,得出结论。

太子殿下因为岑威,险些活剐燕翎。又在兴致完全被挑起的时刻,再次因为岑威饶过燕翎。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导致太子殿下如此看重龙虎少将军?

半个时辰之后,程诚毫不费力的得到令他更加茫然的答案。

忍受大半夜黑暗的寝殿内,忽然有了光源。熟悉的影子映于窗前,快速朝门口靠近。

迟迟不肯离开的程诚等人立刻打起精神,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门口,眉宇间不知不觉的被担忧填满。

唐臻开门,眼角隐约泛红,裸露的脖颈更是毫不在意程诚等人的死活,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他对众人从呆滞到怪异的表情视而不见,环顾四周,明亮的眼底罕见的浮现急躁,“去叫刘御医,再取些滚烫的热水。”

陈玉的目光呆滞的停留在唐臻侧颈的牙印上。殿下虽然有两颗小尖牙,但规模只是秀气,尚且算不上犬齿,所以这肯定不是殿下的牙印!直到感受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凉,他才骤然回神,下意识的应声,“是,殿下。”

唐臻惦记夜里忽然高热的岑威,即使不满众人的呆滞,此时也不会在将时间浪费在训斥中,只是眼底的不耐烦愈发浓烈,“还不快去!”

人面面相觑,脚下纹丝不动,眼底皆是对彼此的催促。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玉和梁安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程诚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正被小团体排挤......

“程诚,梁安,进来!”

唐臻的声音顺着没关的门传入众人耳中。程诚骄傲的挺胸抬头,大步入内。陈玉满脸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跑腿的重任最后会落在他这个弱不禁风的文臣身上。

梁安暗道糟糕,既不敢明目张胆的违背太子殿下的吩咐,又怕陈玉迁怒,一时之间,竟然......还没想出贴切的词语形容此时的伤感,屁股忽遭重力,眼角余光只来得及看到陈玉及时收回的脚。

“快去,别让殿下着急!”

等他稳住身形,陈玉只剩狂奔的背影。

如果说唐臻侧颈的痕迹只能证明他和岑威的关系,没有那么单纯。那么殿内的场景就是彻底对两人的关系改变定论,再也容不下任何侥幸的想法。

暂且不去探究堆积在角落的床单和薄被是怎么回事,只看岑威身上的痕迹。从喉结到身上仅存的衣物,遍布烙印般的咬痕,边缘处依稀可见青紫的痕迹,可见下嘴的人有多......凶狠。

梁安竭尽全力的忽略狂跳的眼皮,神色如常的走到床边,按照唐臻的吩咐和身边手已经止不住颤抖的程诚,共同为意识模糊的岑威用滚烫的热水擦身。

尽管他已经足够专注,思想还是难以抑制的跑偏。

岑威身上的痕迹主要集中在上半身,尤其是胸前和后背,膝盖附近依稀能看到圆润的指痕和细长的血丝。

作为经验丰富的......梁安悄无声息的瞪大眼睛,用尽全力才克制住重新观察唐臻的念头。

竟然!

明知道不该深思却无法控制的念头再次涌上梁安的心间。

岑兄如此虚弱,难道是殿下主动......不愧是太子殿下!

可怜刘御医刚睡下就被陈玉叫醒,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几乎是被强壮的羽林卫拎上背后,一路颠簸到寝殿。

他忍住眼前的恍惚、胸口的窒闷,片刻都不敢耽搁,立刻扑......刘御医不满的看向阻拦他的人,正对上唐臻耐心尽失的脸。

“岑威中过毒箭,还在调养。”唐臻松开攥住刘御医领子的手,眼底的警告丝毫未减,“用心些,别毛躁。”

刘御医:“......”

身为大夫,他从小就知道,有些委屈在所难免。然而此时此刻,他还是想大声呵斥太子殿下,别太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