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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爷们与巧媳妇(35)

向嘉丞挑衅地斜睨着他:“你弄不?”

袁一诺骚骚后脑勺:“好好好,我给你弄行了吧?你就是我祖宗。”把一个小木头块磨成小圆球,那也是不容易的。袁一诺休假这几天啥也没干,拧眉攒目地就弄这玩意了。他手指头粗,木珠子太小,咬牙切齿地较劲,连饭都顾不得吃。

向嘉丞在一边逍遥自在地看电视,一会往袁一诺嘴里塞瓣橘子:“好好干,领导很看好你。”

“别学你爸打官腔行不?听着牙疼。”袁一诺不耐烦了,把小刀子扔桌子上,一脑门子细密的汗珠,“他妈的,这比负重35公斤来个十公里越野都累。”

大狮子终于忍不住炸毛了,向嘉丞笑嘻嘻地上前给他捋捋,吧嗒亲大狮子一口,低声说:“我不就好这口嘛。”

袁一诺脸红了,这话说得太一语双关,引申含义无穷无尽的。袁一诺不由自主就往那无穷无尽的地方联想,这一联想,脖颈子都红了。哪哪都红的袁一诺就没法再吱声,认认真真地捡起那个只有拇指盖大小的玩意,认认真真地雕琢,心甘情愿的死心塌地的。

向嘉丞贴在大狮子身边给他做指导:“左边,左边刻深一点,这个弧度……”

就算把项链改成手链,袁一诺休完短短的一个星期探亲假,还是没弄完,说好带回特种部队去,慢慢雕,下次回来再送给向嘉丞,谁知一等又是一年半。

向嘉丞戴过几天,然后就扔到床头柜的抽屉里了。一来,那玩意刻得手艺实在不怎么样;二来,向嘉丞又不是女孩子腻腻歪歪,俩大老爷们鼓捣点定情信物什么的也太肉麻了吧,知道有这份心就够了。所以,尽管向嘉丞家里出事时,他收拾东西也带走了这串手链,不过仍然扔在抽屉的角落里,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谁成想今天能在这种场合再见到这样熟悉的粗劣的手工制品?而且还是戴在马家大小姐的手腕上。马雨冰竟不觉得配不上她那身衣服,看样子一直就没摘下来过。不用问,里面肯定有故事,没准故事还不简单。

向嘉丞暗地里琢磨着该怎么“审问”袁一诺,唇边的笑容更深了,愈发显得俊雅迷人。

不可否认,左天就被这种笑容给迷住了,他的目光始终没能离开向嘉丞。最后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

此时宴会已经进行到一个阶段,气氛渐渐烘托出来,空气中飘荡着醉人的酒香和糕点甜美的气息,更多的则是来宾们的轻言笑语,和悠扬的乐曲。

向嘉丞应酬一阵,终于腾出功夫来休息一会,他端杯香槟来到敞开的阳台前。夜风清凉如水,吹散燥热和疲惫,令人为之一振。院子里的菊花开得正好,娇黄嫩紫,在路灯下摇曳多姿,朦胧优美,别有一番风致。

向嘉丞曲起双臂撑在阳台的栏杆上,身子很随意地俯下去。左天盯着他清瘦的侧影,走过去很有风度地问道:“可以谈谈了么?”

向嘉丞直起身,两人对视了一会,一个完全洞悉对方的心思,一个已然知道对方的洞悉,一时之间,竟谁也没开口。

过了一会,左天笑了一下,这一笑竟带着几分自嘲,他说:“嘉丞,我真的很喜欢你,也许你觉得有点唐突。”

向嘉丞垂下眼睑,他没去看左天,一只手撑在白色的阳台栏杆上,望着和灯光交相辉映的璀璨的星空,悠悠地问道:“你喜欢我什么呢?气度不凡?或者是,会做衣服?”他瞧了左天一眼,目光里透着隐约的讥讽。

这抹讥讽刺痛了左天,一颗真心摆出来人家根本不在意。他沉默片刻,说道:“我承认我对你还不够了解,不过我会尝试去了解,我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

向嘉丞轻轻吐出一口气:“你只喜欢这样的我,自信优雅,风度翩翩。但你知道我最失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么?你见过我愤怒得不可自控的样子么?你能想象我像个泼妇一样把人骂个狗血喷头然后痛哭失声么?”他凝视着左天,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你太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了,左天,这些都是假的。”他顿了顿,低声说,“有人见过,而且不嫌弃那样的我,所以……我绝不会离开他。”

可能向嘉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提起袁一诺时,眼睛有多么亮,仿佛流星划过漆黑的夜空,整个人都灵动了起来。左天没有错过,他陡然明白,向嘉丞所说的话,并不是为了拒绝他而找到的借口。也许,眼前这个人,正如他自己所说,展露在外人眼前的,只是自身的一个片面。

左天怦然心动,他忽然很想见见那样的向嘉丞,那样表露情绪的、随心所欲的向嘉丞,那样富于生气会大哭会大笑的向嘉丞,而不是此刻站在面前,永远挂着得体精致的面具。左天不禁失声低唤道:“嘉丞……”

“所以,对不起。”向嘉丞打断对方来不及说出口的话,断然说,却听不出有什么歉意,“我和他从小就在一起长大,他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不可能再有其他想法。”

左天想了想,放松下来,一耸肩:“于是,我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半点都没有。”向嘉丞坦然地面对他,眸光清澈,透着几分调侃。

“好吧。”左天举起酒杯,“还是朋友?”

“当然。”向嘉丞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我靠真不容易,总算解决掉一个大麻烦!

他毕竟还是不想得罪左天,这个圈子太闭塞了,有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影响到店里的生意,可又实在厌烦得要死。好吧,反正这小子在中国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以后尽量避免见面。向嘉丞暗中核计着,脸上却不露声色,对左天微一颌首,转身走回大厅。

向嘉丞没料到的是,他刚一离开,左天盯着他的背影,敛了唇边的笑容。他太少被人这样拒绝了,滋味很不好受,更何况他觉得自己是动了真心。左大少爷动真心,那是破天荒头一遭,以往的莺莺燕燕似乎都成了过眼云烟,消散不见。眼里就剩这么一个,人家还不领情。一腔热血被冷水当头一浇,冲了个透心凉。左天觉得自己就像个大笑话,失意和沮丧转成一股愤懑的浊气,噎在胸口,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他狠狠灌下杯里的酒,扯开脖子上紧箍着的领结。

向嘉丞在舞会里又晃了两圈,看看时间过得差不多了,便向马速夫妇和两个姐妹告辞。马雨冰仍是极为冷淡的样子,随意点点头;马雨涵却有些心不在焉,嘴上答应着向嘉丞,眼睛却不时瞄向舞池中间,神情有些落寞沮丧。

向嘉丞下意识地扫一眼,见房地产大亨吴志的儿子吴庭阳正在和一位正当妙龄的女子翩翩起舞。向嘉丞心头一转,立刻明白,心里不由暗笑,小丫头这是情窦初开芳心暗属了。

向嘉丞边往外走边拿出电话,上面竟有个袁一诺的未接来电,想来是刚才舞厅里没听见。向嘉丞拨回去,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听着周围也是混乱不堪,有人嗷嗷地叫唤。袁一诺扯着嗓门嚷嚷,差点震破向嘉丞的耳膜:“嘉丞啊!啊,刚才我给你打电话啦你没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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