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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胖子(88)+番外

“他邀请你吃饭,那就十二点到那里。”管天任说。

吃完饭,保姆帮忙收拾桌子,管天任道:“你把季劫的碗筷放着吧,我自己来。”

管天任特别不喜欢别人碰季劫的碗筷。

孙海走过来装模作样的问有没有能帮忙的。尽管他很是懒惰,不会真的帮忙刷碗,可寄住在别人家里,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

不过管天任可没搭理他,脸有点冷地说:“你看现在几点了?”

孙海被自己的上司呵了一句,手顿时抖了,回头看表。季家午饭用的晚,现在已经是一点十五了。

“从家开车到事务所最少要二十分钟,一点半上班,你看着办吧。”管天任冷冷的看着孙海,留下似是而非的一句话。

孙海一直迟到、早退,把事务所的氛围都带坏了。管天任早就看他不顺眼,与其背着家人训斥他,被人误会,不如当着孙梅的面,既不会让孙海有夸大管天任言语的可能,好像他受了委屈,也能提醒孙海,以后注意分寸。

孙海脸都红了,连说我打车去,说完拿起公文包就走。

孙梅抚着肚子,也知道是自己哥哥做错了事,连忙转移话题,怕管天任记仇,就说:“天任大哥人就是心细,哥哥你去打电话,天任大哥还给你热菜呢。”

“这不是应该的嘛。”季劫虽然有心想亲近孙梅,可看着她还是觉得陌生,说话也有些不亲近。

孙梅笑笑,说:“天任大哥真是清闲啊,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就在家里呆着。不像我哥,没出息,每天还得挤公交车上班,天气这么热。”

这话说得季劫就更不爱听。要说管天任‘清闲’,可就真是不了解人瞎说了。季劫一人躺在六人并坐的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口里凉飕飕地扔了句:“那让你哥自己开家事务所啊。他有能耐开,就能‘清闲清闲’了。”

季远出去教课,不在家。

季劫到不是诚心在季远不在家的事情欺负弟媳,实际上季远不在季劫已经客气很多,季远在的时候季劫才真的无所顾忌。

有一次在饭桌上,季劫拿筷子指着季远,说:“管天任他们事务所没什么等级观念,全凭能力,该谁干就谁干,你天任哥只能把孙海弄进去,至于工作上的事情不能偏袒。这是实话,不是不给咱弟妹面子。”

季远在学校工作,不太清楚这种企业之中激烈的竞争,笑道:“没给咱我大哥添麻烦吧。要是麻烦就别管了,他挺大一人,自己找工作也是应该的。”

孙梅叹了口气,说:“是啊。希望别给哥哥添麻烦。”这个哥哥是指季劫了,季远一听,有点懂了,赶紧问:“没给哥惹事吧?”

“没有。”季劫挥挥手。弟弟这么温顺,反而显得自己太过排外。不就是懒点吗,以后让管天任跟他自己协调,不要在家里闹。

由于孙梅嫁过来的匆忙,季远没跟他讲季劫和管天任的关系。有时候孙梅也奇怪季劫为什么和管天任睡在一个房间,但听说两人从高中起就是同学,感情极好,就以为管天任是专门贴身照顾季劫日常起居的。

季劫生活并不细致,可在管天任的照顾下显得格外事儿多,碗筷用前用后都要消毒,内衣管天任亲自手洗,房间的清理都是管天任着手,不让别人管,就连外出穿什么衣服、搭哪个领带都由管天任挑选。

孙梅有时候看见管天任给出门的季劫打领带、整理裤腿,会觉得有种莫名的微妙感。但后来慢慢习惯,也就不大惊小怪,只想,管天任这人真是够朋友,为人细致,就算现在赚这么多钱,也能毫不犹豫地弯腰给季劫系鞋带。

季劫生活十分有规律,现在都是早上六点起床,慢跑半小时后吃饭,八点以后是固定的工作时间,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半。然后十一点半睡午觉,十二点起来,十二点半吃午饭。

由于周五和教授约好十二点在学校见,把季劫规律的生活打乱,他不得不改成十一点午睡,十一点半起,然后出门。

生物钟不是那么好改的,十一点时,季劫怎么都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管天任叫醒。季劫起床气很重,恼火地翻了个身不想起床。

当孙梅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管天任单膝跪在地上,笑着举起季劫的右脚,小心地给他穿上袜子,随后轻轻摸了摸,好像在抚平上面的褶皱。

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诡异。那种亲昵的举动,孙梅以为只有在爱人或者亲人之间才能见到。

再怎么好的朋友,都不会甘愿给对方穿袜子吧?

管天任听到门外的声音,只淡淡看了孙梅一眼,随后起身遮挡孙梅的目光。他说:“一会儿我们要出门了。你出去等吧。”

正是六月份,天气炎热,季劫没盖被子,穿着随意,管天任自然不想这样的季劫被旁人看去。

孙梅点点头,心中的诡异感却无论如何都挥散不去。

没睡够的季劫非常暴躁,出门洗脸时还骂骂咧咧的,把睡衣扔在沙发上,吼:“我就是猪,没事儿干嘛要给自己找麻烦。”

露出来的后背,肌肉线条流畅,富有男性魅力。

管天任跟在他身后给他披衣服,省的他光裸的后背被人看见,披上后又给他系扣子,打领带,安抚了几句,又说:“咱们得快点。万一路上堵车呢?”

季劫用力揉头发,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咆哮,发泄了一阵才安静下来。

季妈妈正吩咐保姆午饭的事情,一听这声,噗的笑了,心想季劫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

管天任蹲下把季劫掉在地板上的头发捡起来。

这时孙梅被季劫的咆哮声吸引过来,真是战战兢兢,后来发现季劫吼完了就平静了,也是奇怪这三十多岁的人表现的像是七八岁的孩子。她还是比较敬重这个家的主人的,沉默着靠近,把季劫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衣服捡起来,想放到洗衣房里。

她刚走两步,就看见管天任快步朝自己这边走来,眼中有点莫名的怒气,他说:“谁让你碰季劫的衣服的?给我!”

管天任常年做律师,接触公检法那边的人太多。都说要想学训人就去公检法,虽然是个开玩笑的说法,但也侧面证明了那里工作人员说话确实不太客气。别看管天任对着季劫跟小羊一样,实际上可凶,一句就差点把孙梅说哭了。

季妈妈和季劫听见孙梅的哭声赶紧过来,季妈妈心疼怀孕的儿媳,不疼不痒地说了管天任几句,随后安慰孙梅说:“哎呀,季劫的衣服你就交给天任吧,他不愿意外人碰季劫的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

孙梅抽噎着,说:“我只是不想……让大哥觉得我什么都不做。而且,我是哥哥的弟媳,也是外人吗?”

“哎。”季妈妈挥挥手让季劫和管天任出门,安慰道,“你大着肚子,做什么啊?安心养胎就行了。要是我们图你干活,直接娶个保姆就好了。你别想太多,天任这孩子啊,其实跟季劫一样倔……他怕别的女人接触季劫呢。”

孙梅心里觉得奇怪,心说这算什么?感情再好,日后季劫也要结婚,怎么能不让别的女人接触季劫呢?

她以为管天任这是针对自己,有点怨恨管天任的意思,只顾着哭了,也没问妈妈管天任凭什么不让别人碰季劫的东西。

季劫没睡醒,不想开车,车钥匙给了管天任。一路上季劫闭着眼,快到了才问:“你怎么对孙梅这么凶?”

“凶吗?”管天任做出吞咽的动作,努力掩饰自己表情的凶狠,说,“那我下回注意点。”

“是不是孙海的事儿让你不痛快?”

“不是。我真讨厌别人碰你的东西。”管天任别过头,说,“以后我也不可能让她碰。下次我认真跟她谈谈,温柔点,行吗?”

“行。她哥跟她不一样,俩人的事儿要分开看待,别因为孙海看不惯咱弟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