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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千金(13)+番外

秦妈妈最后道:“……老夫人,四小姐也是心疼四少爷,四少爷身子弱,熏多了炭味越加不利于养病,偏偏这么冷的天气又不能不烧炭,这才将自己份例里的银霜炭拨给了四少爷用,四小姐则用四少爷院里运回来的白炭。”

王桢也迅速的跪倒王老夫人脚边,低头道:“祖母,孙女不是故意要瞒着祖母的,只是快要过年了,孙女是不想让这些事破坏了家里人的心情,才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什么事都等过完年再计较。”

王老夫人眼色沉沉的看着王桢,神色意味不明。王桢对上她的眼,没一会便避了开去。

王老夫人从榻上站起来,脸色冰冷,对身边的紫苏吩咐道:“去请三夫人,让她到松泉斋去。”说完自己便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不管如何,欺主背主,将主子当傻子耍的奴才,无论何时都纵容不得。

见王老夫人出去,王桢连忙站起来也跟着上去。原氏则拉着王椒,兴致勃勃的道:“走,我们多叫些人去看戏去。”这么好能让蒋氏吃瘪的机会,当然要叫多人去围观才能让蒋氏更丢面子。

☆、第10章 后母

“下人克扣欺压他们,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说我故意打压薄待他们?”王家的祠堂里,蒋氏拉着女儿的手不服气的哭诉道。她前面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本崭新的《女戒》。

今日,蒋氏被王老夫人请到了松泉斋,看她气势汹汹的对松泉斋的丫鬟小厮又打又审。一场审讯下来,牵扯出的什么都有,什么下人克扣份例,盗窃主人东西,对主子服侍不尽心等等,仿佛全府的坏丫鬟坏小厮,全都集中到了松泉斋里来了。

审完了下人之后,王老夫人又当着满院的下人和二夫人等人的面,言辞冷厉的训斥了蒋氏一顿,话里话外都是指责蒋氏没有尽到继母之责,冷落薄待前头所出的嫡子嫡女,毫无妇德。

蒋氏自小被父母当珠玉般捧在手心长大,后来因婚事不遂虽受过几年的苦,但嫁给王清之后,又重新被丈夫娇宠了十几年,早忘记当年的苦,而养成了完全受不了半点委屈的性子。

蒋氏认为,与秦氏所出的一双儿女,向来是各自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扰。她不喜欢王桢和涵哥儿是真,但若说她因此让下人克扣薄待他们,她却不承认。因此王老夫人指责她时,她自然就不服气的反驳了几句,或许反驳的语气激烈了点,话说的重了点,却将王老夫人气得脸色青白心口绞痛,捂着胸口直言蒋氏忤逆婆母,无曲从之德,当即罚她跪祠堂抄《女戒》。

蒋氏继续委屈道:“……我又没往他院里安排丫鬟小厮,他院里的人又怎么会听我的。他自己管不住下人怨得了谁,难道还要我天天帮他盯着院子调教下人不成,我要真这样做了,又该说我不安好心了。”

王楹拍拍蒋氏的肩膀,劝道:“母亲,您先消消气。”

王楹在心里叹口气。今日王老夫人指责蒋氏的话,不能说全对,但有一些却不能说是错的。比如说蒋氏冷待疏离原配嫡子女的事,说破天都是蒋氏这个做继母的不是。

今日这件事一出,蒋氏的名声只怕是更差了吧,再加上有后面涵哥儿拖着病体出来为蒋氏求情相衬着,越加显得蒋氏这个继母刻薄。

人总是同情弱者的,涵哥儿面色苍白气喘吁吁的几句什么“求祖母饶过太太”“都怪孙儿自己不争气,压不住下人”“孙儿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让家里不睦,令父亲为难。”的话说出来,外人听着瞧着,蒋氏还不明晃晃一个恶毒后母的形象。

偏偏蒋氏关键时刻还掉链子,不仅不顺婆母跟王老夫人对吵起来,涵哥儿求情时,还一副不用你假好心,说不定就是你故意陷害我的模样摆出来,外人只越加同情涵哥儿了。

蒋氏拿帕子擦了擦眼睛,继续道:“我就是不服气,老太太她就是看我不顺眼,什么脏的臭的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还有,她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指责我,一点情面都不留,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

对王老夫人今日的做法,王楹心里也颇有微词。都说夫妻一体,哪怕儿媳妇真的做错了,看在儿子的脸面上,要指责要惩罚,那也该关起门来,哪能这样当着一院子下人的面就开口训斥。只是王老夫人的性子,喜欢一个人能喜欢到骨子里,像二夫人,无论她犯了多少的错也能替她兜着藏着。但讨厌一个人也一定会讨厌到骨子里,例如蒋氏,她就能不顾儿子的脸面,将她的面子往地里踩。

王楹道:“母亲还是少说这些话吧,祖母听到了,吃苦头的还不是您。”停了一会,又道:“母亲顺着点祖母的意思,在这里安心的抄上几遍《女戒》,就当静心。檀姐儿已经使人去找父亲了,等父亲回来替您到祖母那里求求情,母亲很快就出来了。”

王楹又安慰了蒋氏一阵,之后才出了祠堂。等回到栖霞院,王楹安抚了一下正在等消息的秋葵和秋堂等人,又让她们在母亲不在的时候好好管着栖霞院。

秋葵和秋堂等人出去后,王楹望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伫足想了一会,接着转身去了刘姨娘所居的东跨院。

王楹进来时,刘姨娘正与二老爷的一个妾室湘姨娘在屋子里一边做针线一边说话。刘姨娘不大爱出门,也不爱跟府里的其他妾室结交,也就湘姨娘因为经常上门来,能与她多说几句。

刘姨娘见王楹进来,有些意外的道:“楹姐儿,你怎么来了?”

湘姨娘看到她,也道:“哟,是五小姐来啦。”说着放下针线,站起来要给她行礼。

王楹侧身避开,微笑着道:“湘姨娘也在啊。”

湘姨娘道:“我来找刘姨娘说说话。”说完弯着嘴角笑了一下,她颜色出挑,笑起来颇有几分倾城佳人的味道。她继续道:“五小姐是来看望刘姨娘的吧,正好我出来也有一会儿了,正准备回去,就不打扰你们母女说话。”她知情知趣,人家母女要说悄悄话,可不会想要她一个外人在旁边坐着。

刘姨娘微笑道:“什么打扰不打扰,妹妹见外了。”话虽这样说,但却并没有邀请她留下来,反而站起来准备送她出去。

湘姨娘笑了笑,转身准备出去,她的丫鬟抱着针线筐跟在后头。

刘姨娘将她送出屋子,湘姨娘转身握住她的手,道:“外面天寒,姐姐不用再送了,妹妹下次再来寻姐姐说话。”

刘姨娘道:“那妹妹慢走,我盼着妹妹常来与我作伴呢。”

湘姨娘走后,刘姨娘转身回了屋子,便看到王楹正坐在她刚才坐的桌子前面,拿着她针线筐里一只没有绣好的鞋子在瞧。

刘姨娘走到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将桌子上的碎布和剪刀收拾进针线筐里。王楹拿着那只鞋子问刘姨娘:“姨娘,这鞋子可是给我做的?”

刘姨娘抿着唇笑着并不说话,王楹便知道她这是默认了。刘姨娘看着她,问道:“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听说夫人被老夫人训斥了,夫人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