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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随波行(61)+番外

因为犬戎的骑兵已经到了昌平府城下了,并将昌平府围了起来。综合来自各方的消息,最初进京城的的犬戎骑兵只有一千多人,是先头部队,根本没想攻下京城,结果京城根本就没有防御,他们进京城后,因为人手不足才没有继续南下,只是与燕国虚与委蛇地和谈。等大批人马一到,立刻停了议和南下,现在兵分两路,一路向平城郡,一路到昌平郡。

平阳郡的消息一点也没有,这也是不难理解的,开国公府的人是从平阳方向折回昌平的,之后,估计没有人同他们一样路线,毕竟这样走是先向北,是冒着巨大风险的。平阳与昌平间除了这条官道外,只有沿着黄河的水路了,因为与吴国也一直处于备战状态,这条水路多年不用了。

围昌平的人马有五万左右,最初他们摆出了一副事在必得的架式,先是劝降,接着就是攻城,几次下来,没想到昌平府居然防守严密,守城将士和民众众志成城,几次打退犬戎的进攻,犬戎的势头被阻止了。

昌平府里因为守住了城,大家都欢天喜地的,对邓将军简直就是视若神明。燕国人都知道,犬戎入侵燕国,占领的地方,除了他们急需的工匠以外,剩下的男丁全部杀死,令妇女和孩子为奴,守住昌平,也就是守住了大家的性命。也正因为如此,大家也都深恨放弃京城的朝廷,支持邓将军对抗犬戎。

昌平府所有的人都热火朝天地投入到抵抗犬戎的各项活动中了。先是临时征兵,昌平原有守军有两万人,临时又在昌平府里征了两万人,共四万人,还组成了一支一万人的民夫,搬运物品,供给使役。接着看护伤兵、烧水做饭、缝制军衣等这些工作也都热火朝天地开展着。不过最重要紧张的是制造弓箭。军队的装备多年来都被克扣,武器严重不足,现在守城最需要的是弓箭,库存却没有多少,只有紧急制造。一时间,只要是制造弓箭适合的物品,木材、竹、丝、筋、胶、羽等,都被征集了,集中了几千人一起制造。

这些情况也不算什么秘密,整个城内的人都知道,与异族的战争是全民皆兵的,防守严密的城池既不能让外面的人进来,同样,里面的人也出不去,所以所谓的奸细也就是不存在了。

不过滕琰知道得更详细些是因为父亲和滕珙都在将军府里参赞军务,他们时常把外面的事告诉她,还时常征求她的建议,不管怎样,一路逃难的经历,让他们三人养成了遇事在一起商量的习惯,而且他们父子俩对滕琰的意见还是很重视的。

说起来父亲和大哥还都在孝期,但现在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遇到战争,古代的帝王还曾经染黑孝服带兵去打仗,现在父亲和大哥身着素服参赞军务也是继承祖父的遗志,比起只在家中哭泣更是大孝的行为。其实无论是父亲还是大哥都没有多少军事才能,只是他们做为开国公子弟,参加到军事活动中也是一种态度,更是一种模范带头做用。

父亲还亲自送开国公府的府兵参军,献出了从京城带来的所有车马和大量的布匹、金银。对此,滕琰是赞成的,皮之不存,毛将附焉?只有守住了城,家里的人才能活下来,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是想起了他们失去离开燕国的机会,滕琰还是有点可惜。到昌平郡后,滕琰又一次提出了全家在昌平郡略做停留之后,继续南下过黄河到吴国的想法,父亲还是一口否定了。

父亲没有讲他的理由,只是态度非常的坚决。开国公府世代为燕国的大将,现在能在昌平落脚就绝不会去昔日的敌国----吴国,父亲的执着,和滕珙毫不犹豫的对父亲的支持,使滕琰彻底放下了这个话题。

然后,就更不必提这个话题,他们进城没几天,犬戎就包围了昌平府。

现在滕琰彻底地闲下来了,从京城带来的人剩下的并不多了,除了窦师傅,他是年龄有些大了,其余府兵都编入守军里,跟来的管家和小厮也有参军的,就是女人也有参加了其它工作的,两个院子现在空了下来。

屋子又重新进行了分配,滕琰搬到了父院子里的东厢房,有两间屋子,她住一间,她身边的下人住一间,滕珙搬到了另一个院子里。

人少了,事情也少了,滕琰也想去医馆帮着照料伤兵,也是被父亲坚决地制止了,她也明白,逃命的特殊时期,她没办法可以抛头露面,现在她怎么也是开国公府的大小姐,还是得按照贵女的标准呆在家里。

家里在到了昌平后就购买了不少粮食,虽然父亲捐出了不少的财帛,但还是留了很多的金银布匹,加上父兄二人到底在参赞军务,郡尉府里还发些米粮,所以伙食不用说与过去在开国公府里是没法比了,但比路上还是强了些,一日三餐总是能按时吃上,还能是热的。到了这时,除了不懂事的孩子有时会抱怨几句,大家都感到知足了。

葬礼结束后,滕琰每隔几天到宗房伯祖母那里问个安,与滕家各房的女眷见见面。平时每天都到王夫人那里看看孩子,其实她并不象大部分女孩那样喜欢小孩,不过对这个小弟弟到是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总觉得自己应该照顾好他。她还安排了一定时间给滕玮、滕珂上课,滕珂十一岁,滕玮九岁,正是学习的时候,不能耽误了。至于滕环六岁,还小,滕琰安排滕珂每天教她识字,教学相长。

舅舅家在到了昌平郡后没有住在滕家,在五堂叔的帮助下在离滕家不远的地方买到了一个院子,安顿下来,谁也没想到的是顾岚一直挺了过来,虽然还是下不了床,但起码保住了命。滕琰和滕珙常常去看看,滕琰很多时候都是为了陪着滕珙,给他创造机会,无奈,到了这里,滕珙反倒胆子越来越小,见了顾冰儿连话都不敢说了,滕琰的鼓励,也不起什么作用,这让滕琰非常抑郁,只好时常让滕珙帮她给顾冰儿送些东西,反正现在舅舅家里房子小,也不讲那些规矩了,滕珙每次都能见着顾冰儿的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现在滕琰很轻松,虽然家里的事还是她管着,但也不过就是安排家务罢了,比起过去在开国公府可要简单得多。不过无所事事的人心思是最多的,滕琰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对陆伯甫的惦念。

路上的时候一直担心吊胆,刚到昌平郡的时候也是忙着储备粮食,安排家事,少有闲暇,每一想到陆伯甫时,她就强迫自己做别的事,倒还不太觉得相思之苦。现在昌平被围,她也没什么可想的了,陆伯甫就又占据了她全部的脑海。

父亲和大哥听到议和停止后都很担心陆伯甫性命不保,但滕琰不知怎么就是肯定他没事。理由嘛,她也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陆伯甫那么有头脑、那么有社会经验的一个人,总会想法子自保的吧。

每天总有几段时间,滕琰躲地屋里拿出那支陆伯甫送她的簪子看,这是一支不知是什么木材做的簪子,木质肯定是很平常的,没有贵重木材的厚重和漂亮的花纹,簪子的样式也很普通,只有顶端雕着的云纹,线条流畅脱俗,在分别时陆伯甫特意说簪子是他自己雕的,指的应该就是这个云纹了。簪子看样子是用过多年的,已经有些旧了,表面也磨得很光滑,想来就是陆伯甫平时戴的,只是滕琰与陆伯甫来往时并没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