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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寝那个基佬好像暗恋我(290)

祁景刚摇了摇头,变故陡生,不远处的铁门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有人来了!

吴敖当机立断,一割自己的手臂,鲜血如注,哗啦啦直往下淌,祁景也立刻套上衣服戴上帽子,把那地上的倒霉老兄一踢,骨碌碌滚出去多远,暂时看不见了。

刚做完这一切,就见吴璇玑的身影出现在了洞窟中,身后跟着几个汉子,抬着轿上的神婆。

吴璇玑一边走一边说:“这也是您选的地方,关押罪人再好不过,普通人进都进不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语息铮鲤……

他停住了。

在他面前,祁景和吴敖一人拉着一个铁链子,江隐被捆在其中,发狂似的挣扎着,地上淋淋沥沥一地的血,整个场面混乱无比。

被当众打脸的滋味自然不好受,吴璇玑脸色微沉:“小敖,这是怎么回事?”

吴敖道:“我们赶到的时候,罪人忽然掀棺而起,不停挣扎,拉都拉不住,还伤了我……”

吴璇玑斥道:“废物。”

神婆轻嗤一声,嗓音苍老沙哑:“看来,我老婆子的担心还是有必要的。”她招呼身后的汉子,“帮个忙。”

几个壮汉和两人一起拉住铁索,江隐演戏也是真卖力,几个壮汉手臂青筋暴露,使了吃奶的力气,才堪堪制住他,铁索绷直得如同钢针,将人吊在了空中。

神婆从轿子上走了下来,缓缓上前,也许是太老了,胳膊腿都不太利索,拿一只青筋虬结的老手捏着江隐的下巴,左看右看,好像在打量一头牲口的好坏。

“这罪人生了什么病?”

吴璇玑道:“他体质特殊,阴气极重,虽然不修鬼道,却需要定期进食人的魂魄。不过以往吃鬼魂也就罢了,现如今连鬼魂也无法压制住这人的凶性,只有……”

神婆道:“只有什么?”

吴璇玑道:“只有白五爷那独有的一份灵药,才能让他暂时安静下来。不过据我所知……”他笑了一笑,“这药引早就葬身洪水之中了。”

祁景心说,好呀,原来白净就是靠着他的血来牵制江隐的!现在正主来了,还用得着你那些破烂儿代替品吗?

神婆哼了一声:“要是老这么犯病,怎么鞭打示众,一解我族人的心头之恨?”

她有些疲惫似的摆了摆手,祁景只得咬着牙,亲手将江隐送回了那副能冻死人的棺材板里。他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看着江隐的脸,喉头动了又动,刚才的满腔甜蜜都化作了苦涩。

明明刚刚体会到重逢的喜悦和互通心意的悸动,就又要面临生死未卜的离别。

祁景第一次体会到了上学时候一众怀春少年的感觉。时时刻刻都要与心上人黏在一起,放个学一步三回头,恨不得演一出长亭送别。他以前不理解,只觉得婆婆妈妈,被陈厝嘲笑钢铁直男注孤生,现在却能揣摩到一点个中滋味。

更何况,他们的情况凶险更甚千百倍,每一次分开,谁知道下次有没有命见?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在他掌心点了点。

祁景会意,弯下身来,一边装模做样的紧那锁链,一边将耳朵凑近江隐,他的心跳的飞快,江隐要说什么?

他是不是也有这种感受,这种不舍,这种留恋,这种深入骨髓的思念……他们刚刚才亲过,江隐会不会也开了窍?

这边祁景已经要脑补出一部琼瑶剧了,就听江隐用气声道:“去找傈西族的典籍,答案都在那里。”

祁景:“……”

棺材盖又一次阖上了,祁景浑浑噩噩的被吴敖拉着走向外边,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近荷尔蒙分泌过多了,心里萦绕不去一股淡淡的幽怨。

……终究是错付了。

第234章 第二百三十四夜

这暗无天日的洞窟不知在什么地方,路一直向上倾斜,走了很久,才到了一座吊桥处,吊桥之上皓月当空,一群班纳若虫成群结队的飞过,飘飘忽忽,恍若鬼府地狱。

神婆叫人拿来了几条黑布条,分发给众人:“此处涉及我族禁地,不能轻易让外人知晓,你们将眼睛蒙上,我的人会引你们出去。”

祁景一愣,难道江隐被关到禁地里来了?不对啊,阿勒古明明说过禁地是金鸾生活的地方,不说绿草如因鲜花遍地也就算了,怎么可能造得像个地牢似的?

还在思索,手中已经被塞进布条,系上了之后,果然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神婆派人检查了下他们绑的松紧,便由人引着向外走,不久,一阵夜风拂面,布条被解开了,那汉子操着生硬的汉语道:“神婆说就送到这里。”

祁景等人看了看周围,这不正是寨中的晒谷场吗?

周围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红腰子不知所踪,只留下不少鲜血,满地鸡毛。

吴璇玑面色并不好看,他的肩膀缩缩着,好像犯了心绞痛,直不起腰来。

旁边一人扶住他:“三爷,您没事吧?要不要……”

吴璇玑摆了摆手:“不用。”他掏出一个小瓶子,不知道灌了什么下去,面色渐渐舒展开了。

吴璇玑身体不适,自然要回去休息,他一走,剩下几个人就活泛了起来,边说话边三五成群的打扫狼藉一片的地面。祁景心说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他和吴敖趁机悄悄溜了出来,这才长出一口气,把纱帽摘下了。

祁景把这东西翻转过去看,果然后侧一条黄符,像辫子似的垂在身后,和他在花海子里看过的一摸一样。

吴敖看了看四周:“我长话短说,我大哥吴优被白家人杀了,我在青镇被吴璇玑截走,之后几个月一直被关禁闭,直到他们给我灌了一种药,我的神智变得迷迷糊糊,对吴璇玑的命令言听计从,这才被放了出来。”

祁景抓住重点:“你有解药?”

吴敖道:“不……这事说来非常诡异,其实在来万古寨的路上,我还是神志不清的状态,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好了。我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也许……”他迟疑了一下,“有人救了我?”

祁景问:“你多少天喝一次药?”

吴敖想了想:“记不清了,也许是三四天,也许是十天半个月。”

祁景道:“你现在已经清醒,但这人若是真想救你,一定会再来查看,甚至再送解药过来。下次,你便假装喝了那药,诈一诈他。”

吴敖点头同意。

“救江隐的事太过复杂,需要从长计议,我们先约定一个地点,让我能找到你。”

祁景一指街道:“从这直走左转,第七间房子就是我借住的地方。”

正在这时,天光微亮,天边泛起鱼肚白,浓重的黑色被朦朦胧胧的靛青代替,这一夜已经要过去。

吴敖没再说话,略一点头,就跑回了晒谷场那边,祁景也借着这黎明前的昏暗,像一抹影子一样悄无声息的溜回了阿诗玛家。

刚走到近前,就见一个胖胖的女人从门后转出来,将那掩门的竹席撤了,祁景赶忙往旁边巷子里一躲,等阿诗玛大娘又进去的时候,才无事人一般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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