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死遁后徒子徒孙都疯了(91)

他们虽元气大伤,身体虚弱,实力却也因此呈现出奇异的平衡。

两双眼睛遥遥注视着湖心小舟中的那道倩影,然后怀揣着最浓郁最好斗的情绪,看向对方。

宋子凡的手按在了天欲雪的剑柄上,孔蕴乔祭出永不熄灭的青色离火。

紧随而至的贝振旦见势不妙,大喊道:“快!快拦住他俩!”

在他喊出之前,潘珈萱就行动了。

一道剑光径直劈下,卷携着无与伦比地浩瀚威压,压入湖水当中!

霎时间水幕垂直升空,足有百丈之高,生生隔开了宋子凡和孔蕴乔相望的视线。

无数荷叶和莲花被水流冲断飞上天空,原本安宁绝美的莲花池瞬间被毁得不忍直视。

宴屿眠:“…………”

莲生:“…………”

莲生眼疾手快地摘了片硕大无朋的荷叶,遮在宴屿眠头上,帮她挡住不断落下的水珠。

“唉……”宴屿眠忧愁地叹了口气。

“两位师兄!冷静啊!”潘珈萱中气十足的急切声音回荡在墨染池上方。

孔蕴乔注意到了遮挡在宴屿眠头顶的荷叶,那荷叶凭空漂浮,如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其握着。

他突然想到,苏茗茗在药阁暗室里说过的那些话。

师父身边好像一直存在着个鬼魂。

正是那鬼魂告诉苏茗茗,师父失踪的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

之前孔蕴乔一直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师父的阴阳眼能够看到魂魄,他们早就习惯了师父身边有看不见的东西存在。

可这个鬼魂能够通过书写同苏茗茗交流,还能附身在灵器阁的花瓶上。

此时此刻,还用荷叶给师父挡水。

师父身挂锁链出现在宋子凡面前时,手里提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纵然被属于宋子凡的滚滚魔气包裹,孔蕴乔也能察觉出这件本身就极度阴邪。

当时他神志不清,即将昏死过去,并未能看得清楚。

可如今仔细想想,那能够全然压制住宋子凡魔气的威能,以及阴险毒辣的造型,他确实能在记忆中寻到极其相似之物。

那是万魔之祖封钰的剑,纯寂。

难以置信的猜想浮现在心头。

不、不可能!万魔之祖分明被师父斩断头颅,早已身死。

又怎么可能变成魂魄待在师父身边?

……要知道多少年来,他们一直都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啊!

孔蕴乔怔怔地望向下方,宴屿眠轻敛眉目,看向荷叶方向,似乎正同谁说着话。

“孔蕴乔,你真以为我会继续忍着你?”

水幕的另一侧,宋子凡的声音冷冷传来,孔蕴乔却早已无暇顾及。

他甚至不敢靠近宴屿眠,只是遥遥地落在莲叶上,让所有人都能够听到的音量沙哑问道:

“师父,您身边的那位,到底是谁?”

话音落下,湖边围观的众人齐齐惊了。

师父身边的那位?孔蕴乔为何要这么问?而且还是在跟宋子凡对峙时专门提出。

难道说……?

宋子凡当然也把孔蕴乔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也是在这一刻,他神情骤变。

被锁在玲珑塔中反省的这些时日里,他一直在思考宴屿眠究竟是如何斩断锁链,从暗室里出来的。

宋子凡知晓宴屿眠的能力,故而没有在暗室中留有任何金属物品,除了由他神魂凝聚而成的锁链。

锁链极其坚固,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有武器能够将其斩断。

但宴屿眠还是做到了。

宋子凡一直以来以为宴屿眠只不过是像她从前无数次那般,再度创造了奇迹。

但被孔蕴乔这么一说,他突然想到了某些细节。

比如说在他狼狈趴伏在地时,看到的一节漆黑剑尖。

他认的那把剑。

是的,他认的那把剑!

“我怎么感觉情况好像有点不妙?”莲生悄声道,虽然他知道这里除了宴屿眠之外,没人能听见他说话,却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

“好像确实有点不妙。”宴屿眠捧着自己亲手采摘的莲藕,道,“要不咱先回去吧?”

莲生:“啊?现在回去?”

宴屿眠:“他们惹出来的烂摊子,让他们自己解决。”

没等莲生再回答,小舟便自行动了起来,迅速在荷叶中穿行靠近岸边。

距离湖岸还有十丈之遥时,宴屿眠骤然起身,她单脚在船头轻轻一蹬,整个人便飞身出去,消失在了围观的众人眼中。

宋子凡和孔蕴乔当即追赶上去,其他弟子们心中猛然一惊,也赶忙跟去。

“怎么了吗?”潘珈萱不明所以地问道。

贝振旦其实也摸不太准具体什么情况,看到身旁三师姐的脸色,他就知道糟了。

宴屿眠闪身之间就回到了灵器阁,她五指张开,唐刀荧落便径直飞入掌中。

荧落在半空中狠狠劈下,灵气被斩断,形成了薄如蝉翼的真空,纹路在刀光中自行滋长,形成坚如磐石的阻隔阵法。

霎时间所有还在灵器阁内部的弟子全都被退了出去,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时,一道散发着莹润金光的禁制已经挡在了面前。

什么情况?

刚刚是不是有一道人影从面前过去了?

转眼之间就凝聚出阵法,难不成过来的是哪位长老?

弟子们没能继续多想。

因为接二连三到来的身影已经说明了问题所在。

掌教的七名亲传弟子竟然全都过来了!?

刚才那道急匆匆的身影是掌教?

速度最快的宋子凡率先一头撞在了禁制上,碰撞发生的瞬间,天欲雪凛冽斩出,可这蕴含着千万年寒冰剑意的神兵,竟然未能撼动阵法分毫。

唰唰又是几剑斩出,禁制岿然不动。

紧随其后的孔蕴乔见状,都顾不得出言嘲讽宋子凡。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任何人都无法再靠近师父。

以师父的修为,如果她铁了心的想做某件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她。

宋子凡和孔蕴乔两人竟罕见的并肩而立。

从这一刻起,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拥有了共同的敌人。

“三师妹。”孔蕴乔转身看向后方的苏茗茗,嗓音异常嘶哑,“那个一直陪伴在师父身边的鬼魂,究竟是谁?”

宴屿眠冲进灵器阁的顶层,将莲藕放在瓷盆的清水当中清洗:“我们速度快点。”

莲生满脸担忧:“你徒弟们在外面,真的没关系吗?”

宴屿眠:“他们一时半会进不来。”

莲生:“额……我是说,他们真的不会闹出更严重的事情来吗?”

宴屿眠的动作顿了顿,她抬起头来,神色无波无澜地望向窗外:“嗯……我相信茗茗和振旦能处理好这些。”

“你问我,我问谁?”面对孔蕴乔的问询,苏茗茗没好气地道。

她现在也真是烦了,如果不是想要帮着师父分担一些压力,她真想和菽昀一走了之,去个清净之地养伤。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先冷静冷静。”贝振旦还想着和稀泥,除了和稀泥,他又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上一篇:欧皇[修真] 下一篇:穿书之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