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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美食苟成综艺大佬(69)

作者: 夏宇童 阅读记录

阿莫指指地上的水盆:“我刚刚去抓了几条稻花鱼,煮酸汤鱼可好吃哩。”

辛真看到游弋在清水里的巴掌大的小鱼,仿佛瞧见一锅红辣辣的酸汤鱼摆在眼前,摩拳擦掌道:“我们开始吧!”

每人家做酸汤鱼的步骤会有略微差异,辛真和阿莫交流完心得,分工进行。阿莫负责剖鱼去鳞,一般煮稻花鱼是不去鱼鳞的,担心其他嘉宾吃不惯,辛真提议还是刮掉鱼鳞。

叶琼飞和田奇主动认领清洗蔬菜的活计,寇淮弯腰便往灶膛里塞柴火,哐哐仍进去几根大木条,又用打火机点小木棍怎么点也点不着。

辛真被逗笑:“你没有生过火吧?”

“不是这样吗?”寇淮有些挫败。

霍一白从旁边拾起一撮干稻草递给他:“用这个试试。”

火苗窜一下燃起,两兄弟蹲在灶口旁研究如何把火烧旺。

灶上的大铁锅被火拱热,辛真倒入菜籽油,撒入姜片蒜瓣爆香,舀一勺阿莫自制的糟辣椒炒出香味,倒入红酸加一把新鲜木姜子翻炒后加水煮沸。

见她盖上锅盖,霍一白站起身问:“还有什么要帮忙?”

辛真从篮子里抓了一把长条干辣椒递给他:“你来烤辣椒吧,用燃透的柴木把辣椒烤干,再放到余灰中烤糊,记得要勤转动别让它真的糊掉,烤好之后晾凉拍掉木灰,用手脆碎就变成很香的糊辣椒了。”

见他微微皱眉,辛真以为是太复杂没听懂:“是有点难,让阿莫来烤吧他比较熟。”

“不用。”霍一白接过辣椒独自倒腾。

锅里的红汤煮开了,辛真把阿莫处理好的稻花鱼一条条放进锅里,倒入小碗番茄块、广菜茎、白豆腐,锅里的红汤咕噜噜沸腾漫过鱼身,花刀处理过的鱼肉被烫得微微翻卷,露出白嫩肉质,红艳的汤汁顺着缝隙流入鱼肚,集合了山野酿造的精华,很难不好吃。

观察锅里的热势,辛真提醒道:“火要小一点哦,太大会把鱼儿煮烂。”

“得嘞。”

寇淮立刻把灶膛中的柴火打散,不让它们聚能,十分钟的体验他已经从一个不善生火的新手升级为半专业柴火夫。

待鱼儿煮到五六分钟后,辛真舀入一勺盐巴调味,再往锅里撒了一把嫩绿的鱼香草,滴上小勺木姜子油,就可以出锅了。木姜子油是正宗酸汤鱼的标配,少了它,这口汤就不那么对味。

酸汤鱼盛到一个大圆盆里,放到院子里的饭桌上,底下是个小火炉,深秋的黔地气温寒凉,尤其快到晚上,这种桌子可以温着吃火锅还能烫配菜。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尤为香辣的气味,不时伴随几声咳嗽。辛真这才发现霍一白独自蹲在角落在搓辣椒,显然被辣味呛得不行。

上次在餐厅里他吃辣子鸡也是第一个被呛到的食客,这人明明对辣味很敏感也不说。

辛真叹口气,走到他身旁蹲下,看他被呛得红红的眼睛,想接过他手里的糊辣椒:“我来吧。”

“不用,快搓完了。”霍一白手上动作不停。

“笨蛋。”辛真夺过辣椒:“搓辣椒不要靠这么近,有些人对辣椒素敏感很容易呛到。”

嗔完,见他仍在原地不动,又说道:“去用凉水洗洗手。”

寇淮回头就看到霍一白红着眼睛从辛真身旁走开,赶紧跟过去,捂住自己胸前麦克风小声问道:“她……你们谈崩了?”

霍一白弯腰在水池边冲凉水,摇头。

“那是什么情况?你怎么哭了?”

寇淮摸不着头脑,最开始白白让他一起来参加节目他是拒绝的,但他又隐隐有些八卦,这位前未婚妻相处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霍一白用湿漉漉的手关掉麦克风,反驳道:“谁哭了,我被辣椒呛的!”

糊辣椒搓碎后,被装到一只大碗里,辛真另外盛出一小碟的鱼腥草碎、豆腐乳、葱花、香菜一齐摆在桌上做蘸水。

终于开饭啦!

此时暮色四合,众人围坐在桌旁,各执碗筷看着锅中红汤翻滚。

阿莫拿出一瓶木姜子油放到桌边,给自己调了碗蘸水,说道:“蘸水要加木姜子油才得劲!”

辛真往自己碗里舀了糊辣椒、鱼腥草、葱花、香菜和小半块豆腐乳,撒几滴木姜子油,舀半勺滚烫的红汤浇盖,一碗地道的糊辣椒蘸水就调好了。

她又舀了半碗红汤放到空碗里,尝起汤头的滋味。入口先是酸香,汤汁冲淡了糟辣椒,辣意若隐若现,水稻田里长大的稻花鱼经过酸汤炖煮后,鱼鲜融进汤里,给红汤多添了一层蛋白质香,不自觉喝完半碗红汤。

红汤落肚食欲更胜,夹起一条小鱼放到碗中,先尝一口鱼腩肉,嫩滑中带着鱼鲜的甜,浑然天成的酸浸透鱼肉,抿在口中极为柔和。

再夹一块鱼背肉蘸上糊辣椒蘸水,辣意直冲鼻腔,瞬间激发味蕾感官,烤制后的辣椒香、木姜子的霸道、鱼腥草的浓厚、还有香葱香菜的点缀,通通混在一起形成难以言喻的奇妙体验。

此时的鱼肉反倒像是蘸水的陪衬,就像有人想吃北方臭豆腐时会用馒头来夹着吃,或者想吃花生酱时会用饼干蘸满酱,要的就是这一口。

霍一白先尝了一口红汤,暖洋洋的酸辣滋味直沁舌尖,尝一口鱼腹肉,长在稻田里闻着稻穗长起来的鱼儿,空口尝起来非常鲜甜。

依着辛真碗中的比例,他也复刻了一碗蘸水,夹一块鱼肉蘸上,木姜子油的味道径直奔来,恍惚以为是香茅,细品之下又觉得不对,它更像是乘着山风而来的精怪,游荡于空中肆意洒脱毫无顾忌,在红汤的驯服下却有种天生一对的般配感。

吞咽下去,他才意识到糊辣椒的蛮横,连连呛声,赶紧吞一口白米饭缓和辣劲。

辛真侧眼看他,这人上次来餐厅吃辣子也是被呛到,舀了半勺红汤兑在他的蘸料碗里:“吃不了辣不要勉强。”

“我想尝尝。”和你吃一样的味道。

就是好奇,偏要勉强。

而且吃辣也是可以练习的,从前缺少这方面的培养罢了。

他又夹起一块鱼背肉,蘸上蘸水,呷入口中。这次有了预备,加上先前被糊辣椒突袭过有了经验,已经能尝到辣椒的糊香味,混在鱼肉里又酸又辣非常鲜爽。

就像冬天跳进海里游泳,刚入水的一下被冷水刺激不由得瑟缩,游着游着适应了水温,便不觉得冷反倒放开了手脚。糊辣椒蘸水滋味,和冬泳一般,越游越自在。

阿莫想起什么,转身切了一盘肥腊肉,倒进锅里。

“这个你们一定要尝尝,自家熏的腊肉烫着特别好吃。”

肥腊肉烫好,寇淮率先夹起一块,晶莹通透,蘸上糊辣椒蘸水,一口抿进嘴里,油脂噗一下蹦出来,酸汤把油腻遮住,嚼在嘴里只有美没有肥,这块肉太下饭了!

“唔——绝了!”寇淮忍不住夸赞,送一口饭下肚饱满又踏实:“就冲这一口,我还要再来一次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