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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纸鸢(166)

作者: 星河蜉蝣 阅读记录

“你或她,有一个人,要给我答案。”

谢斯止胸膛鲜血淋漓,看见保镖的动作,眼神瞬间阴郁了。

但下一秒,他唇角弯起:“哥想知道的,我知无不言,只是这件事,要好好想想。”

“卧室、书房、学院的休息室、福利院的楼梯间、还有沧城中心的酒店……太多了,一时记不起来。”

他笑容里带着几分天真的邪气,每个字眼都在刺激谢盈朝。

“我只记得,她甜美的声音和颤栗的身体,会一边哭得厉害,一边求我不要……”

“谢斯止——!”听到他越发离谱的话,许鸢拧起眉头。

谢盈朝:“如果你激怒我的倚仗是谢铎,那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怎么会?只不过强迫你的女人,对我而言是件很愉悦的事。”谢斯止掀起苍白的眼皮,“我至今记得。”

谢盈朝凝视着他。

他嘴里每一个字都值得咀嚼。

强迫吗?

墙壁潮气渗入许鸢的衣裙,她目光紧盯着谢斯止。

随着身上的线被一根根抽离,鲜血横流,他胸口起伏得越发厉害了。

——如一条离水的鱼,每一个呼吸间,都在忍耐疼痛。

白炽灯光芒微弱,映着谢斯止满身血,让他看起来有种黯淡的破碎感,可他仍是笑的。

谢盈朝没有恼怒:“既然是强迫,你一定恨他。”

他递给许鸢一只尖锐的冰锥,残酷地说:“我和你,玩一场游戏。”

第92章

冰锥躺在许鸢掌心,和当年地牢里见过的一样。

不过此时,游戏的主宰与参与者互换了身份,手拿冰锥的人,也从郑嘉薇变成了她。

“我讨厌东西被人弄脏,六十秒,我要他一双腿。”

白炽灯影里,谢盈朝面颊的轮廓冷漠。

“做到了,你的背叛,我既往不咎。”

“做不到,你与他之间的事,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惩戒。”

许鸢没动,她神情倔强:“我不是,你的东西。”

谢盈朝:“在这个世界,话语权从来属于强者,阶下囚应该有相应的自觉。”

“你以为,我不会伤害你?”

他话音落下,保镖掐住许鸢的脖子。

她纤细的身体被重重掼在墙上,一只形状古怪的刑具掉落在她脚边。

谢斯止碎发半遮下的瞳孔,缩紧了一瞬。

谢盈朝:“心疼了?”

“哥的女人,我心疼什么?”谢斯止眼睫阴阴地垂着,“只是早和你说过,对待女人要温柔,抹去人格的存在,把她当做没有灵魂的私有物品,换我也会生气。”

教育谢盈朝的时候,他倒清楚这些。

“如果哥能对她用心一些,我相信她很愿意,将那只冰锥刺进我的身体。”

保镖松开手,许鸢跌坐在地,不停地咳嗽。

她皮肤薄,脖颈被掐出了一圈红痕,眼圈也是红的,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地在眼眶里打转。

谢盈朝按动计时的秒表。

许鸢看向谢斯止。

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苍白的平静。

他与她对视:

“对我这样的渣滓都不忍心动手,你真是一如既往地软弱。”

“还是说——”他英挺的眉梢挑起一个嘲弄的弧度,“你舍不得我?”

——滴答,滴答。

秒表上,时间一点点倒流。

“在我把你当成复仇的工具强迫之后……”

保镖走上前,给了他脸颊一拳。

谢斯止的头被打歪到一侧,唇角渗出血。

他吐掉那口血沫,仍散漫道:“……你在心软些什么?不会在怀念我对你做过的事吧?怀念被我一件件剥光,按在床上、浴室、镜子前……怀念我无视你的意愿,把你当做泄.欲的玩具……”

他语气里满是羞辱。

昏暗的光影下,许鸢眼眶又红了一圈,紧抿着唇。

谢斯止恶劣地笑:“要哭了?真无趣,哥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谢盈朝:“无趣?”

“远不止,懦弱、心软,在床上僵得像块木头,如果不是你把她放在心上,我根本不会碰一下。”

谢盈朝:“为她孤身留在瓦巴城,为她在赛诺集市挡枪,也是因为我?”

“你说那个啊……”谢斯止笑,“一只猫养久了都有感情,何况人?如果她死掉,我在N国的夜晚,不是会很无聊?”

谢盈朝平静的脸色融了一抹阴翳。

滴——

秒表的倒计时结束。

“时间到了。”

许鸢没有通关,保镖把她拉起来。

谢盈朝:“隔壁准备了一间囚室,在这里,你能听到一切。”

他声音虚渺,犹如地狱飘来的背景音:“这场游戏,现在,才算开始。”

谢家人的基因里不仅有一样的冷酷,更存了一样持久的报复心。

——那年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他从来都记得。

谢斯止刚才还淡然的眼眸,瞬间沉下来:“谢盈朝,你不会以为,这样做伤害的是我吧?”

男人低头,拨弄腕上的表带:“很早之前我就教过你,成为强者最先要摒弃的就是爱。”

“你没有受教。”

谢斯止削薄的唇绷出一条冷冽的直线,眼里的光乌漆漆地压了下来。

对于他卸去伪装后真实的愤怒,谢盈朝很满意,他淡淡地说:“现在,你的软肋,我知道了。”

深夜里,一道震耳的声音忽然炸响。

刹那间,地动山摇,囚室顶部簌簌掉下来一堆细碎的石块。

——是炸药。

紧接着,据点的警报声拉响——有人入侵。

作为金斯莱家族实际的控制人,谢盈朝必须亲自去处理。

保镖推他离开囚室。

许鸢则被暂时关在了这里。

一时间,囚牢里只剩下两个人。

谢斯止抬起头。

许鸢仍握着那根冰锥,眼圈泛红。

在保镖粗鲁的拉扯间,她手臂和脖颈留了几道红痕,映在白净肌肤底色上,叫人心疼。

她走到他面前。

他正要说话,她却甩了他一记耳光。

谢斯止被她打得脸歪朝一边。

他静了一会儿,舔去唇角的血渍:“只有把气撒在我身上,谢盈朝才不会为难你,你越表现得不在乎我,他越……”

许鸢打断他的话:“你真是个混球。”

怎么可以装作毫不在意地说出那种话?

——嘲弄而恶劣,散漫却逼真。

就好像——玩具、泄.欲、无趣之类的词是发自他的真心,将她的人格和尊严漫不经心踩到了地底。

“我是个混球。”

谢斯止看着她,没有辩驳,“可你爱我。”

许鸢的指尖因他这句话而轻颤起来,越发觉得他是个混蛋了。

离得近了,她能看到他的每一处伤口,新旧交叠。

医生每天治疗,伤口没有溃烂发脓。

可皮肉掀起的模样也实在恐怖,一道道创口、一条条血痕触目惊心。

他抬起头,用漆黑、湿漉的眼睛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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