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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鬼蛊师(45)+番外

“小美人……”短衫汉子打了个酒嗝,踉踉跄跄地,也跟了过去,直把他眼中那碧绿长衫的“美人儿”,逼入巷子里面。

花蚕一路向后缩,直缩到了墙边,就做出副瑟缩的样子,一动也不动了。

短衫汉子嘿嘿地笑着,张开双臂就往那边抱过去:“孝小美人……别、别跑……等等我矮”

花蚕的脸色白了一分,嘴唇微微颤动,却什么也没说。

在汉子眼里看来,这就是怕到极致的表现了,于是他腆脸一笑,更往那边凑去,花蚕伸手挥一下,醉汉也探手去抓,口中还迷迷瞪瞪地说道:“好白的手,小美人,给我摸摸……”

花蚕急忙收手,更往顶里面的墙角缩去。

这样近的距离,他甚至能嗅到醉汉满口的酒臭。

花蚕敛眸,已然有些不耐。

若暗中人再不出来,他就要将“醉汉”变成“醉死”了。

就在花蚕的忍耐要到极限的时候,有人出来了,虽说并不是他心中所想那人。

白衣的俊俏男人从天而见,手里握着雪白扇面的折扇,潇洒得很,他扇子一拢,对着醉汉一勾一挑,就把他摔出几丈之外,随即回首一笑:“这位小公子,你没事吧?”

“多谢少侠相救,在下无事了。”花蚕将捏在指尖的蛊虫又收起来,像是镇定

心绪似的舒口气,抬首谢道。

白衣男人看样子还要再劝慰几句,却见到有人影极快地奔来,远远地传来急促的呼唤声:“小蚕——”少年的声音清朗,带着,“小蚕!”

“我在这里!”花蚕声音抬高些应道。

匆匆跑过来的楚澜脸上满是焦急,杵在花蚕面前喘大气:“我找你好久,真怕你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花蚕递过去一块锦帕,轻声道:“一点小事,这位侠士帮了我。”

楚澜这才好像注意到旁边的白衣男子,转过头抱拳道:“小蚕的事,多谢这位少侠帮忙了。”

白衣男子扇子摇了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既然小公子见到了友人,区区也不再打扰,先行告辞了。”

花蚕送出个柔和的微笑:“少侠慢走。”

白衣男子颔首,飘然而去。

两人送他远去,楚澜回头看着花蚕,松口气说:“小蚕,我们出来很久了,也该回去罢。”

“嗯。”花蚕轻轻点头。

“今日可有收获?”楚澜刚进门,就被一双手粗鲁地拉进房里,里面人也不让他歇口气,劈面就是一句问话。

楚澜抬头翻个白眼,凉凉说道:“林三哥,你动手动脚的做什么,小弟我皮肉嫩,可经不得你重手!”

“澜儿,又说什么胡话了!”又是一道严肃的声线,楚澜噤若寒蝉,连忙乖乖站好。

“大哥,我回来了。”他腆脸笑道,“好歹我也是做正事去了,大哥就饶我这一遭吧。”

这房间颇大,陈设虽精细却也古板单调,只有几件大家什,多余的细巧玩意儿都是没有的。

房间中摆着一张圆桌,桌边坐着三个青年男子,正对着楚澜的这个,也就是他家大哥楚辞了,另两个不用说,便是竹玉和林沐晴。

“澜儿,一天下来你也累了,坐下来罢。”林沐晴温声开口,说话也没什么烟火气,这一发声,连带着楚辞也没了脾气。

“澜儿,今日景况如何。”楚辞扫楚澜一眼,已然是没有责备的口气了。

另一旁竹玉也把林沐啸拉了坐下,听楚澜说话。

楚澜抓起桌上茶杯喝一口顺顺气,道:“我又试过了,花蚕确是毫无内力,也不通武艺,若不然都到了那地步,怎会毫无反应?只有是真养在家中读书的小公子,才会这般手足无措。”

“你不怕他演戏?”这是竹玉发问,“今日我总觉你做得刻意了些,稍一想便知,你在男欢之处扔下他,而他又正好是姿容秀美的少年,自然容易在那处受人觊觎,你做东道的带他出去,竟能放心若此,岂不是太过巧合了么。”

“再者他猜到你是做戏,未必不能做戏给你看,我等要招揽他家兄长,又怎会真让他出事?”林沐晴接道,“他若起了心如此,又该如何?”

“我也想到这些,原本不曾想离去,只待他多招惹些人,做出不敌的模样看他反应来着,却没想,天也帮我。”楚澜笑道,“我是真看到个不该出现在此的熟人才匆匆离去,不日那人就该来访,到时也让他见着就是。而之前他退无可退时,我刚要佯装回来,倒有另一人抢先救了他,我又过了一刻才现身,他是无论如何也怀疑不到我了。”

“再说做戏。大哥也知道,我别的武艺兴许弱了些,可‘屏息术’却还算不错,只除了武林中那几个顶尖儿的高手,我若真屏息了,旁人怕是觉察不到的。”说到这里,楚澜眼里也闪过一些神气来,“我自离开后便屏息,然后潜行在角落处,他若是有武功,也只当我不在,受那等侮辱,当不会不出手。”

“如此也罢。”楚辞沉吟,“这么说,花家两兄弟当真不是细作,我等可以好生谋划,将他二人拉入我们一方。”

“正是,大哥。”楚澜重重点头。

另几人也不说话,算是同意。

“澜儿,今日之事终究不太光明,可一不可再。”林沐晴突然说话,“若不是现在是非常之时,我绝不会让你用这种手段。花小公子不过寻常人,我们做这事委实过分了些,你该好好道歉才是。”

“澜儿明白。”楚澜正色道,“这当头魔教猖獗,不得不谨慎行事,日后不会了。”

“这就好。”林沐晴赞许点头,转而又问,“那你之前所见熟人,他又是谁?”

“是无相哥哥。”楚澜眨一下眼,轻声答道。

另一边,碧色长衫的少年褪下外衣,塞到自家冷心冷面的兄长手里,活动活动颈子倒在床上:“给我端一碗酸梅汤~”

顿时,冰冷刺骨的目光直射到他脸上。

少年头都没抬,懒懒说道:“大清早就被人拖出去演这么一场大戏,可是累得很哪,我的哥哥……”

贴近

花戮当然不可能真的给花蚕倒什么酸梅汤,花蚕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当他在感受到自家哥哥身上释放出来的冰冷杀气之后,也极其自然地把这杀气当做冷气机里散发出来的冷气,刹那间,浑身都觉得清爽了。

“哥哥真给我面子,这杀气凉快得紧。”花蚕得寸进尺地笑,抬起手拽住站在床边那人的袖子,一把拉下来抱住蹭蹭,“哥哥的身子也很凉快,可比空调管用多了。”

花戮任他拉倒,也任他磨蹭,却将手指触到花蚕喉间,像是要点他哑穴的模样说道:“你话太多。”

“若人人都和哥哥你一样不愿说话,那人生岂不是太没有乐趣了么。”花蚕也不管花戮手上动作,反而往对方身上更贴紧一些,轻声地笑,“哥哥再把体温降下些,刚才情绪激动了点,栖息在血里的小家伙们有点闹腾。”

花戮手指停顿一下:“反噬?”

“我像是这般无用之人么。”花蚕唇边勾起一抹嘲讽,“只是太久没遇见那样恶心的戏码,有些适应不良罢了。”他眼中划过一丝厌恶,“不过经此一役,楚林两家该信了我们了,到时再做事情就要方便许多。”随即又笑出来,“哥哥你倒是轻松,杵在这里便是武林高手,怎样也让他们不敢轻易撕破脸,自然就只有我这个做弟弟的去接受考验。”跟着口气一下子变得哀婉,“只可怜我辛苦一场回来,却连一碗酸梅汤也喝不到……”

“我不擅长。”花戮收回手指,依然没有去端酸梅汤,可身上的温度却低了一些,“我只接暗杀任务。”言下之意,他能够分辨伪装,却并不精通。

“好吧,我原谅哥哥了。”花蚕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干脆扒掉花戮上衣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沉稳心跳,一声一声地数,渐渐地眼皮虽然有些重了,脑子里却始终绷着最后一线清明,并未睡着过去。

花戮敛眸,伸手抚上花蚕的头顶,另一手揽在他腰上,平静说道:“你睡。”

贴着花戮光滑的肌肤,也听着愈加清晰的心跳声,花蚕弯唇笑了笑,无声地陷入了沉眠。

中午的时候,楚辞仍是叫楚澜来请两人用饭,花蚕尚未醒来,花戮一个冷眼扫过去,楚澜就大气也不敢喘地立马走人。而花蚕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时分,有人来到楚家门外,敲了楚家的大门。

来人身形高大,肩宽腿长,甚至能称得上魁梧,守门人见了这人便丝毫也不敢怠慢地将其迎入门内,看样子,是楚家的熟人。

楚辞几人此时正在前厅喝茶,一抬眼,就见这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