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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复得的十个亿(112)

两人之间再次沉默起来。

项灵熙当然是很生卢卡茨的气的,但这一刻,对于那个男人的担心却是占了绝对的上风。

那让她在沉默了片刻后用难掩这种担心的声音问道:“他穿着防弹衣吗?”

“不,应该不会。那样会让他看起来很可疑,而且也会影响灵活度。”

克拉默又一次地一下就说出了实情,并在话都说了之后才又感觉到不对!

但是这一次,项灵熙却仿佛是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答案,并再一次地沉默了。

又是许久之后,项灵熙才在矛盾又犹豫了许多次之后试着问道:

“那我可以给他发短信吗?他应该会等到他不忙了之后才去看的。”

这一下,假装自己“铁石心肠”的克拉默终于被说动了,并在想了好久之后才勉强给出了一个点头答应的回答。

可是这样之后,项灵熙反而在拿出了手机之后头疼起来。

她根本不知道在这样时候应该给卢卡茨发一条怎样的短消息。

就好像她刚才所说的那样,这不是和对方长篇大论地发脾气的时候。

但这似乎也不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担心他的时候。

先前的那些汹涌着的强烈感情仿佛遇到了一个小孔,可透过那个小孔,却反而一滴水都流不出来了。

那让项灵熙突然有些想要放弃,却又对此并不是那么的心甘情愿。

因而,她到底还是在对她严防死守的克拉默的注视下,带着些许的不服气给卢卡茨发出了一条短信。

一条很简短很简短的短信。

——【我醒了。醒了已经有四十多分钟了。】

在看到项灵熙发出了这条短信后,克拉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未曾想,才不过是几十秒之后,项灵熙的手机就响起电话铃音。

而几乎是追着短信给她打来了这个电话的,则正是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维纳斯”!

已经在先前知道了项灵熙的“维纳斯”究竟是谁的克拉默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名字,感觉自己简直就要窒息了!

但随着项灵熙轻飘飘地看过来的那一眼,他却也只能一手扒着车门,并背对着车门一点一点地退了出去。

当车门再次被关上,项灵熙终于接起电话。

而在电话的那一头,属于卢卡茨的声音也就此传来。

“灵熙?”

只不过是叫出了项灵熙的名字而已,卢卡茨就已经能让“神经纤细”的艺术家从他的声音中听到那种担心以及忐忑不安。

这让项灵熙心中的,那份原本就已经被对于这个男人的担心压到了无限小的愤愤不平瞬间溃散。可这个男人却还要在没有即刻得到回复后重复一遍项灵熙的名字,并向她问道:

“灵熙,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第83章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当然了!我当然还在生你的气!

——在项灵熙听到这样的问题时,她直接就在自己的心里说出了这样的答案。

但她在心里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已经和她刚刚醒来时的怒火澎湃完全不同了。

当项灵熙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时候,她也就意识到……卢卡茨的奸计已经得逞了!

“所以这就是你的打算,是吗?把很生气的我丢给克拉默,等到我生完气了再和我联系?”

站在车外的克拉默听到了项灵熙用十分愤怒的语气说出自己名字,感觉心有戚戚,并不自觉地又走远了那么两步。

只不过突然一下又很愤怒了的项灵熙还不等卢卡茨对她说出解释,就连忙又自行收回了怒火。

“不不不,不对,你现在不是正在被那些美国特工追吗?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项灵熙才突然意识到,在电话的那头,枪声已经停止。

不光如此,卢卡茨的呼吸也似乎已经稳了下来,她甚至没能听到对方飞快向前迈去的脚步声,以及风的声音。

而后她便听到了卢卡茨那带着笑的声音:“我差不多已经把他们都甩开了。”

“你……”项灵熙深呼吸了一下,而后在感觉到了一阵不可思议之后也不自觉地让自己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道:“你怎么做到的?”

卢卡茨:“我先是跳上了一列地铁。然后顺着他们的视野往前跑。又在进入到他们的视觉死角之后从地铁上下来,进到升降电梯里。”

听到这里,项灵熙一下笑出声来,问:“然后呢?”

“嗯……”这个问题似乎让卢卡茨抗拒了一下,但那也只不过是一下而已。很快,他就和电话那头的项灵熙袒露了事实:“然后我就在电梯里把衣服脱了。”

地铁U1线的车厢里,一个有着美好肉体的男人此刻格外引人注意。

虽说他现在的确是在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穿着衣服,但他刚进来的时候上身的确只打着一条领带。并且,他还是和两个穿着女装的,身材魁梧的男人一起走进的地铁车厢。

但奇怪的是,他身上的那种凌然以及冷冽的气质却让人很难把他那种家长带着小孩时会下意识地避开的边缘人群归到一起。

“把衣服脱了……?”

从他的手机听筒里,传来了一个很好听的,疑惑又惊讶的女声。

虽说被他故意压低了的帽檐让人看不清这个男人的长相,但这个车厢里正在注意着他的人却是能从他嘴角边温柔的弧度猜到他说话时的语气。

“对,我总得让自己和他们一两分钟前见到的样子有些不一样?所以我就把上衣脱光了,就戴着一个帽子,打着一条领带,还把体态也稍微变了变,主动去和两个穿着女装的男人聊了一会儿。”

“这……这……”

电话那头属于项灵熙的声音似乎有些纠结。那也让刚要把衬衣的最后两粒纽扣全都扣上的卢卡茨动作顿了顿,并很快追问道:“你很介意?”

“不,不不不。我……我不介意。也轮不到……我去替你介意。我是说……我是说只要你自己不介意……”

此刻其实距离卢卡茨并不太远的项灵熙似乎已经有些错乱了。

这会儿她被在她脑袋里一下子横冲直撞起来的好几股情感弄得有些找不着北。

但是卢卡茨却一点儿也不介意,反而很有耐心地听着,听着项灵熙的那些她自己都弄不明白的话语。

卢卡茨所坐的这列地铁终于动了,而卢卡茨也刚好把他的西装外套又重新穿好。

在停顿了那么几秒钟之后,项灵熙终于找回她的思路,并义正言辞地向卢卡茨表达起了她的不满!

维也纳中央火车站的停车场,

项灵熙坐在车门和车窗全都紧闭的轿车里。

她的表情看起来和她说话的语气一样认真。

“但是我要告诉你,你这种什么话都不说一声就把我丢在车里的行为是非常不负责的。前天你还表现得很不希望我和克拉默之间有着过分亲密的友谊,但转眼你就把睡着了的我丢给了手足无措的克拉默。”

在说完了这么一长段话之后,空气突然沉默。

项灵熙感觉自己简直一言难尽。她等了对方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卢卡茨的回应。

因而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特别着急的项灵熙就接着问了下去:“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觉得……我可能知道。”这一刻,卢卡茨的声音显得有些迟疑,但他却只是对于项灵熙所问出的那个问题感到有些迟疑。

可当他再次和项灵熙提起克拉默的名字时,他的声音又会变得很是笃定:“而且我也觉得克拉默应该没有这种方面的勇气。”

不远处火车在铁轨上驶过的声音“轰隆隆”、“轰隆隆”的传来。那让再次被对方气到了的项灵熙感觉自己简直咬牙切齿。

项灵熙:“听着,总统阁下,我想你应该能听到从很近的地方传来的那些声音吧?那些火车出站时候的声音。”